马嘉祺面无表情,极其阴冷。
抬手,又是预备朝丁穆锌已经肿起来的面颊打下去。
林江夏忙上前拉住了他。
看丁穆锌一把年纪,再这样打下去,只怕当街一命呜呼。
周围可慢慢是目击证人呢,而且她又报了警,当街杀人影响恶劣,恐怕还会重判呢!
诸多不利因素,让林江夏不得不拉住他。
嘉祺哥哥,可以了,我们走吧。

紧蹙眉头,口吻急切催促。
马嘉祺垂眸,在与她对视时,很自然被她眸底的苦苦哀求所触动。
抬起的手,才缓缓放下来,狠狠怼了丁穆锌胸口,也算松开了他衣襟。
丁穆锌依旧在保持着老绅士风度,从容不迫整理衣襟,拍了拍西装外衣下摆,挑着下巴:

马嘉祺,你记住,黑的白的我陪你玩。除非你放弃绿色能源市场,否则,我会像是恶鬼一样,阴魂不散,不要想甩掉我,那绝不可能。
这种老不要脸的人,林江夏都想狠狠给他来一记耳光了。
为老不尊,这种人当年痴迷母亲,简直是对母亲的羞辱。

又或者。
丁穆锌单手捏住下巴,食指刮弄着下巴上的青色胡渣,上下打量着林江夏:

夏夏你陪我一晚,我会考虑……
嘭!
话没说完,马嘉祺又是飞起一脚,踹在丁穆锌小腹位置。

哦!
丁穆锌面色发青,双手捂着小腹,受不住,直挺挺的双膝跪倒在两人面前。
保镖咋咋呼呼,做出要冲上来的假象。
却又被马嘉祺甩过去的森冷目光吓到,各个只是举着棒球棒,却不敢向前迈出半步。
丁穆锌捂着小腹,咬着牙,气往外吹,喉咙里发出好像鲸鱼一样的声音。
林江夏是有点儿怕,可更怕嘉祺哥哥会受到伤害,梗着脖子,往他身前去站,勉强让自己鼓起勇气,与那几名保镖对视。
气势不能输。
但显然,马嘉祺并没有把那几个虚张声势的保镖放在眼里,反而是蹲下来,一把抓住丁穆锌头发,将他脑袋拽起来。

我的人,是死是活,马上说出来。

嘿……嘿嘿。
丁穆锌看起来是被打毛了,狰狞嘴角笑着:

好,我说,他们……他们都已经死了。马嘉祺你还是回去准备抚恤金吧,哈……哈哈哈!
马嘉祺面色,顿时铁青。
林江夏的心也不住的紧紧收缩着。
尽管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仅仅望着马嘉祺那发青脸色,她就忍不住心疼,轻轻抿住了唇瓣。
警笛声在那时响起。
警员下车,保镖立刻匆忙收起棒球棒。

打人啦!堂堂的马氏集团董事长马嘉祺当街打人啦!你们都看到了吧!要给我作证啊!警员同志,他是蓄意伤害,马上把他抓起来!
见到警员,丁穆锌倒好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大声吼叫着。
林江夏生怕嘉祺哥哥会当着警员面儿再次动手,那可真就说不清楚了。
忙拉住他,用自己整个身子贴紧了他。
警员在现场询问了一些路人,随后邀马嘉祺回去协助调查。
到了警局,丁穆锌还在叫嚣,又说要找律师起诉,又说绝不会接受和解之类的话。
警方也只是敷衍的应着他的话。
笔录过程很快,基本敲定只是普通的市民纠纷。
在听到这结果时,丁穆锌几乎要从椅子上直接跳起来。
这么大年纪,竟然有这么旺盛精力,也是蛮不容易。

什么?普通纠纷,他打人你们没看到么?
一把年纪,却不知道自重,在警局大声吵嚷,吸引众多目光过来。
马嘉祺只是目光森冷盯着丁穆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你的保镖手里有武器,我们定为普通纠纷,对你也有利。
警员面色难堪,很耐心做着解释:

否则,我们可以定你雇佣携带武器伤人,如果那样处理,今天你恐怕要留在这儿了。
望着丁穆锌因为这番话而愣住的面庞,林江夏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挽住马嘉祺臂弯,离开前也不忘冲丁穆锌瞪了一眼。
丁穆锌瘫坐在警局椅子上,标准的演绎了什么叫吹胡子瞪眼。
冯一树以及他的同事,在警局外候着,十几辆奥迪A8,在警局外一字排开,也实在有点儿惹眼。
马嘉祺一眼不发上了车。

夫人,没事吧?
在林江夏上车前,冯一树满是担忧轻声问了一句。
林江夏目光在冯一树面颊上定了一会,咂了砸舌尖儿:
一树,嘉祺哥哥今天有派人来拘留所那边吗?


是。
冯一树颔首。
那时,车窗降下,低沉森冷嗓音,从车厢里传出来。

上车。
毫无温度的话,阻止了林江夏的追问。
冯一树躬身替她拉开车门,她沉口气,矮身钻了上去。
其实,大概经过她基本能够猜得到了。
上次因为丁程鑫事件,丁穆锌被关押在拘留所,直至今天才被放出来。
嘉祺哥哥应该派人去抓他,可听丁穆锌的意思,他似乎已经把嘉祺哥哥派去的人,谋杀了!
想到这里,林江夏不自觉浑身冰冷,身子微微瑟瑟。
怒气,仿佛此刻在从马嘉祺面颊上消失。
他探过手来,拉住她微微发凉左手:

夏夏,你被吓到了吧,是我太冲动。
林江夏心中一暖,侧眸望着马嘉祺:
嘉祺哥哥,你派了几个人去抓丁穆锌?

提及这个,马嘉祺才刚刚略有舒展开来的眉头再次拧起:

六人。
那他们……真的都被丁穆锌害死了吗?

林江夏张大嘴巴,满脸惊恐。
马嘉祺摇头:

还不知道,不过,凶多吉少。
丁穆锌他……真的能做出那种事吗?

林江夏心噗通噗通乱跳。
她简直不敢想象,杀人这种事,对丁穆锌而言,听起来就好像吃一顿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人命在他眼中,真就那么不值钱吗?
马嘉祺牙齿咬嗜,发出咯咯咯声音来:

这次,是我低估了他。不过,这种事,绝不会有第二次。
林江夏轻轻呼口气,歪着脑袋,靠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