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穆锌某家公司办公大厦的负一层。
马嘉祺将车停在大厦外。
公司工作人员出行,带领着马嘉祺与林江夏进了公司。
整个公司大厦,空荡荡没有几个人,显得格外阴森。
林江夏想,这或许又是丁穆锌旗下某家濒临破产的公司吧。
毕竟,依靠着非法收入的丁穆锌,根本不会在意旗下公司的运营情况。
换言之,这些皮包公司,不过是丁穆锌用来洗钱的道具而已。
嘉祺哥哥,我们不带保镖过来吗?

林江夏依偎在马嘉祺身边,歪着脑袋轻声问。

丁穆锌提出的条件之一,就是不住携带任何安保人员。
马嘉祺勾勒嘴角,笑容显得强大而自负。
林江夏的心却止不住绷紧。
太危险了。


怕么?
马嘉祺斜睨着她,轻声问。
林江夏使劲摇了摇头:
为了可可,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是担心,嘉祺哥哥你会受伤。

马嘉祺眸底微沉,轻轻摇头:

不必担心我。
说是这样说,她又怎可能真的不担心?
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好不好!
两人乘坐直梯,到八楼办公厅。
办公厅双开门敞开着,几名保镖站在丁穆锌身后。
丁穆锌右手指间夹着雪茄,神态傲慢的吸着烟。
右脚,踏在一个人身上。
林江夏看清被他踩在脚下那人时,忍不住叫出了声。
程鑫!

马嘉祺拉住了她,不许她在这种时候失态的冲上去。

马先生,果然有胆量,还真敢单枪匹马就冲到我这儿来。
丁穆锌点着手中雪茄:

坐,坐。
工作人员立刻替马嘉祺拉开一张椅子,且做了个请的姿势。
马嘉祺面色冷峻,便在那张转椅上坐下来,阴飒飒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丁穆锌。
丁穆锌避开马嘉祺眸中锋芒,长长吐了口烟圈。
林江夏双眸自始至终没曾离开过丁程鑫。
丁程鑫看起来不好,鼻青脸肿,但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林江夏喊他时,他还茫然的睁开双眸,眸底呈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神情来。
那是一种惨杂着痛苦的愉悦。
愉悦?在这种情形下,怎还能有那种情绪从他眸底中蔓延!
丁穆锌,你到底把程鑫怎么了!

林江夏咬牙,森森开口。

昨晚。
丁穆锌眼眸中没有丝毫感情:

丁程鑫提着一把匕首,跑到我这儿来,他说要杀了我,要把我的脑袋割下来赔偿他孩子的命。我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不过咱们是合法公民,正当防卫总是没什么错。所以,我让我的保镖把他拿下,看他情绪激动,就给他注射了一剂镇定剂。
镇定剂?什么镇定剂!

林江夏心猛地一抽,下意识切齿问。
丁穆锌用冷笑声代替了回答。
瞬间,林江夏脑海中浮现出林乐羽面庞来。
没错,当时林乐羽被囚禁在海岛地下室时,眸底呈现出的就是丁程鑫此刻那种痛苦中而又夹杂着一丝愉悦的情绪。

丁穆锌,今天我要把人带走。
马嘉祺口气毫无温度。

可以。
丁穆锌豪迈说:

马先生既然开口,我如果不给面子的话,那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不过,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单个冰冷的字眼,自马嘉祺齿缝中冒出来。

马氏集团如果肯从将来的绿色能源项目峰会中退出,我个人会非常感激。
丁穆锌皮笑肉不笑说道。
林江夏心中猛然一紧,高声说出口:

丁穆锌,林氏集团可以不参与。
丁穆锌摇了摇指间的雪茄,阴飒飒笑着说:

不许林氏集团来分一杯羹,那已经是老条件了。如今我手中有了新王牌,当然,也要提出更激进的条件才行。马先生,不知道你的意思怎么样呢?

我不明白。
马嘉祺微眯眸子,眸底中裹挟着寒气:
丁穆锌自始至终都依靠灰色产业创收,何必非要在绿色能源市场上插一脚。

哈哈哈!
丁穆锌爆发出阵阵笑声,好似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般:

马先生啊,您这就叫……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如果有机会,谁又愿意去掺和什么非法生意呢?天天躲躲藏藏,不知道有多辛苦,现在有这么大好的机会让我洗白,我怎么可能放弃。话不妨说得明确一点,为了抓住这次洗白机会,我是做好了准备全力拼搏一把。
森森语气,让林江夏不由得心惊。
下意识的睁大眸子,直直盯着丁穆锌。
那张苍老的面颊上,萦绕着与年岁不相符合的锐气和冲劲儿,人已经老了,却仍旧是年轻人的心态。
马嘉祺捻动手指,食指关节在转椅扶手上敲击着:

如果,我拒绝呢?
丁穆锌面色顿时阴冷下来,嗓音拔尖儿,好像老斑鸠的叫声一样难听:

拒绝?马先生你现在有资格对我说这样的话么?丁程鑫的命,就在我手里。
随后,秃鹫般的目光又落在林江夏面颊上:

听说夏夏你肚子里也还怀着孩子呢吧?我想马先生应该不想看到一尸两命的情况出现……
嘭!
话未说完,马嘉祺已经踹翻了面前办公桌。
办公桌上林林总总的杂物,掉落地上,发出细碎声音来。
丁穆锌面色微变,身旁保镖顿时上前几步。
马嘉祺身子前倾,双臂在双膝上支撑着,与丁穆锌拉进了距离,目光火辣辣的,直盯着丁穆锌。
丁穆锌面色多少有些难看,轻咳了一声,故作平淡:

我知道马先生你很能打,不过,这里毕竟是我的地方,你想带着一个女人大摇大摆的从我这里离开,只怕有点儿困难。
啪!
话音刚落。
马嘉祺一记大耳刮子已经落在丁穆锌右颊上。
啊!

林江夏尖叫一声,捂住嘴巴。
心噗通噗通乱跳。
保镖想要一拥而上。
丁穆锌却是摆手,阻止了蠢蠢欲动的保镖。
只是斜着眸子,盯着马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