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庙的茶水也很特别。
是林江夏从来没有品尝过的味道。
仿佛就连茶水里,也有一股子焚香的香味。
她想丁程鑫喜欢品茶,或许应该带他过来尝一下这种裹挟着焚香味道的茶水。
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时,老和尚开口说:
和尚其实大雄宝殿在整修期,是不应该接受香客上香的,可是……你们也知道,福禄寺的香客实在是太多了。来这里的香客,都是怀揣着虔诚而来,我们又怎么能将这些虔诚的人,拒之门外呢?
林江夏斜睨着老和尚,总觉这老和尚说话有些滑头。
和尚所以,我们还是开放了寺庙,也做了很多防备工作。
老和尚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后,才继续说:
和尚不过,意外还是发生了。
严浩翔沉默,他面色苍白,只是品着茶。
林江夏是有些担心他,睁大眸子望着他,对老和尚的话,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和尚发生这种事,我也感觉很抱歉。
老和尚放下茶杯,用手指捻动着茶杯的杯沿儿说:
和尚不过,两位想要多少赔偿,都可以商量,只希望两位不要对媒体提起这件事。
林江夏怔住,暗想这老和尚怎么满口都是铜臭味。
不想让媒体知道,也是怕担心会影响到寺庙的收入吧。
严浩翔我不需要任何补偿。
严浩翔沉沉说:
严浩翔只希望你别浪费我时间。
老和尚微楞,啊了一声,眉宇间透着不解。
严浩翔则起身,转眸对林江夏说:
严浩翔夏夏,再不抓紧,后面那些佛殿,我们可就看不完了。
和尚啊!
老和尚起身,搓着双手说:
和尚我们这寺庙占据了整个山,要一天逛遍还是有些难度的。不过不用担心,我的这位小徒弟,会开观光车载两位。这样的话,不需要一下午的时间,自然可以逛遍了。
严浩翔真的?
严浩翔斜睨他说:
严浩翔那就麻烦了。
和尚没关系,就用这个,来表达敝寺对二位的歉意吧。
老和尚此刻面颊上的神情,几乎可以用谄媚来形容了:
和尚只不过刚才说的是……
严浩翔冷笑说:
严浩翔你放心吧,我对媒体不感兴趣,绝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们。
林江夏愣愣望着他,的确,像他这样的人,大概是非常那些不停的扒他隐私的媒体吧。
和尚那好那好。
老和尚眯着眼笑呵呵,转而对小和尚说:
和尚宁海,你就开游览车载两位好好游览一番吧。
小和尚是,师傅。
叫宁海的小和尚,轻轻点了点头,走近严浩翔说:
小和尚二位施主,请跟我过来吧。
林江夏都从来不知道,原来这寺庙里,竟然也是有游览观光车的,这里又不是景点儿。
那辆光观车,可比她想象中小的多。
前排只一个位置,宁海坐那里。
而后排,也只刚刚好能坐下她跟严浩翔而已。
且两人得是肩挨肩,距离就未免近到有些暧昧的程度了。
小和尚我们山上是不允许车进的,所以平时我们都是用这辆车来巡视寺庙。
宁海驱动那辆车,扭着头对后座的两人说:
小和尚两位还是头一次坐这辆观光车的香客。
严浩翔不许车进来?什么规矩?
严浩翔不屑说。
小和尚寺庙的地砖硬度不够,如果车进的话,很容易压碎。
宁海倒是很耐心解释:
小和尚而且这里来往的香客很多,如果有人被撞到,就是我们的责任了。
林江夏我们先去藏经阁吧。
林江夏指着不远处的那栋楼阁说:
林江夏听说那里放着很多经书呢,上次我来,就想去看看了。
小和尚藏经阁不对香客开放。
宁海微笑说:
小和尚不过是两位的话,我想主持应该不会反对。
他说着,便是扭动方向盘,向藏经阁方向驶去。
即便不来上香祈愿,这里的风景也十足好看。
严浩翔似乎是被山林景色迷住,微微眯着眸子,眺望着远方。
林江夏心中却始终怀揣着些疑问,忍不住问:
林江夏宁海和尚,上次我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林乐羽。你认识她吗?
她尽管是坐在后排,但仍旧能够清晰见到宁海的脸色。
而当她提到林乐羽时,宁海面色是当即变了。
可他却能很好控制声线,让人从声音判断不出他情绪:
小和尚啊,林江夏女士,我当然认识了。她可是这里的常客呢!
林江夏怎么她也来上香吗?
林江夏怀疑说:
林江夏她看起来可不像是信佛的人。
宁海抿唇,或许因为紧张,在林江夏看来,他嘴唇都已然有些发干:
小和尚林乐羽女士并不是来上香,而是跟我们寺庙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林江夏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林江夏压低嗓音说。
小和尚我记得您,您上次跟一位马先生来,那位马先生,可是个出手阔绰的人呢!
宁海大概是对钱的记忆更加深刻一点。
林江夏除此之外,我还是林乐羽同父异母的妹妹。
林江夏用试探语气说。
宁海脸色又是一变。
但那时,光观车已然在藏经阁下停靠,他也就会顺势的转移了话题说:
小和尚请二位去藏经阁。
严浩翔跳下车,转身要扶林江夏下车。
那倒是很绅士举动了。
只是林江夏担心他身体,对他微微抬起、要预备牵她的那只手,视而不见,自行从车上跳下来。
宁海和尚大概是在寺庙中地位很高。
只是一个眼色,守在藏经阁门口的和尚就立刻会意,替两人推开了门。
严浩翔就拉着林江夏手,在其他经过香客羡慕的目光之下,大步跨进了藏经阁。
或许是人迹罕至的关系,藏经阁中温度似乎是比别处要低很多。
林江夏刚进去,就止不住打了个冷马。
里面空无一人,整个一层,都是高大的书架,书架上,是存放着的密密麻麻的经书。
大部分都是梵文,林江夏随便抽出一本来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好似是一只只姿态不同的蝌蚪一样。
身边又是传来严浩翔低声咳嗽声。
这次的他咳的很厉害,尽管是在克制,可仍旧如要将五脏六腑一齐咳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