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还是去医院吧,这样下去恐怕会越来越严重的。

林江夏快速迈着步子,可要跟上贺峻霖仍旧显得吃力:
这样任由着不管,将来说不定是要截肢的。

要说些危言耸听的话,才能让这执拗的家伙听进去。
贺峻霖却是半个字都听不进去,快步走近车门。
冯一树双眸里挂着森冷的光,直直盯着贺峻霖。
他上了车。
冯一树则是下车,扶林江夏上了车。
她在贺峻霖身侧坐,歪着脑袋望着身侧男人。
贺峻霖握紧双拳,手腕搭在膝盖上,两膝向外轻轻撇着,低头,语气低沉说:

去警局。
冯一树透过后视镜望着林江夏,是在等她开口。
林江夏切齿,从个人感情来说,她自然是希望去医院,可贺峻霖的决绝以及那强势的态度,让她无法恣意妄为。
她回眸,望了一眼被冯一树塞进了尾箱的马林杰。冯一树的手法很专业,将马林杰捆了个结结实实。
去警局。

林江夏无奈揉着额头,低声说。

是,夫人。
冯一树双手抓住方向盘,启动了引擎。

凶手,不止马林杰一个人。
贺峻霖忽森森开口说。
林江夏微楞,愕然问:
不会吧?


死者之所以会跟夏夏父亲发生关系,是因为她急于辞职,离开公司。
贺峻霖那时才抬头,紧紧盯着林江夏说:

她因为怕,才会导致后来发生的悲剧。是什么人造成她内心的恐惧,夏夏你心中应该清楚吧?
是因为……

林江夏嗓音发颤:
严浩翔。


是!
贺峻霖咬牙,面露恼火。
那这种情况,可以抓严浩翔吗?

林江夏下意识问,似是紧张。
贺峻霖沉沉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林江夏仿佛是松了口气的。
或许是因为严浩翔已然病入膏肓,倘若再入狱,似乎是有些太可怜的。
只是出于同情心,才会因为贺峻霖的话而松气的吧。林江夏那般想,某种程度上,算是自我安慰了。
也对。

她放缓语速说:
心理压力这种事情,又没办法证明来源的。


但严浩翔曾经绑架过夏夏。
贺峻霖咬牙说:

我迟早会找证据钉死了他。
大叔。

林江夏轻咬下唇,轻轻沉口气后说:
严浩翔绑架我,我算是受害人,倘若我表示原谅他的话,他是不是就不用为那件案子而定罪了?

直觉认为,说这样的话,大概是会激怒贺峻霖的吧。
可她又不能不说,就仿佛是心间压了一块巨石般,只说出来,才能舒口气来的。
果然,贺峻霖在听罢后,面色微变,眉宇之间透着不解:

夏夏,为什么要原谅那种人?
林江夏笑容显得生硬:
也没有啦,我只是单纯好奇而已啦!大叔你不是要让我多了解些法律常识吗?我刚才所说的那个情况,也算是法律常识范畴的吧?‘


算是。
所以,到底能不能定罪呐?

林江夏急切。

绑架是恶性犯罪,属于刑事范畴。即便夏夏你当真可以原谅他,也只能在量刑方面起到一定作用。
贺峻霖轻轻摇头说:

但并不能免他的罪。
林江夏若有所思的轻轻点了点头。
还有件事。

既然要问,就干脆问到底好了,她硬着头皮说。

什么事?
大叔,我想问你,如果一个人犯了好多罪,就好像动用私刑、非法拘禁甚至是……逼别人自杀,更甚至是襁暴其他女孩子。

林江夏说这些话时,自觉心是有些麻木的,就仿佛是在描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人,但嗓音却是颤抖的厉害:
如果被抓的话,会判处怎样的刑罚?

贺峻霖似是意识到什么,凝神盯着林江夏说:

如果一个人当真是犯下了这么多罪行的话,那么数罪并罚,最高会是死刑。
林江夏倒吸一口冷气,微微张大嘴巴,好久都没说出话来。

倘若真的有这样一个人。
贺峻霖目光阴沉:

夏夏最好能劝他到警局自首,自首可以最大程度的争取到从轻量刑。
林江夏摇头,吸了吸鼻子说:
他绝不可能会自首的。

不知觉间,贺峻霖侧身挨近了林江夏说:

夏夏,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话仿佛是提醒了林江夏般,让林江夏的心登时绷紧了,面色继而苍白,抬起眸子连连摆手说:
不,没有这个人呐,我只是……只是单纯的举个例子,来了解法律常识的嘛!


上次我给夏夏的那份法治手册,夏夏没有好好阅读么?
那手册已经被嘉祺哥哥无情销毁了嘛!

林江夏的笑更显的生硬说:
当然是读过了,不过读那种东西,当然不如直接询问大叔来的直接嘛!

贺峻霖凝视林江夏,让她不由得紧张,下意识低头避开他眸子,生怕他会从自己慌乱的神情中发现些什么。
车抵达警局门口。
贺峻霖下车,走至车尾,打开尾箱,将蜷缩在其中的马林杰拽下车,推搡着向前走。
大叔!

林江夏只是降下车窗,大声冲贺峻霖喊:
你处理好案子后,记得去医院看下手!

贺峻霖眯着眸子望她,颔首说:

好,这次的案子,我还应该谢谢你。
林江夏露出绚烂笑来说:
不用谢我,跟大叔办案,很有趣。

贺峻霖双眸似在那刻放空,很久后,也露出一抹笑容来。
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有点儿憨憨的。也正是因为那种憨憨,让那笑显得极可爱,与大叔的气质全然不同。

夫人,现在我们去哪儿?
冯一树替她关了车窗。
动作太突兀了,让车窗玻璃险些夹到她下巴。
林江夏把下巴缩回来,轻轻揉着,愣了片刻后才说:
去医院呐,今天的治疗还没进行呢!

是去医院的路上。
林江夏接到丁程鑫的来电。
他约了父亲共进晚餐,也邀请了林江夏,是希望可以在晚宴上,将公司的事情说清楚。
林江夏应承下来,心中有些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