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够格。
马嘉祺摇头:

你父亲也不够格。

我父亲,比你强得多。
丁程鑫咬牙说:

当年父亲倘若不是为了一个女人,早已然建立起规模远大于马氏集团的公司!
他所说的女人,大概所指是林江夏母亲。
林江夏知晓,关于母亲和丁伯父的事情,她知之甚少,但也清楚,丁程鑫是不会说谎的。

最终,那女人也未能嫁给你父亲。
马嘉祺目光森然:

她不爱你父亲,无论你父亲做什么,付出什么,这点都绝不会改变。
话题涉及到丁伯父。
丁程鑫怒不可挡。
倘若不是苏可拼尽全力的拉着他,只怕那时的他已经冲到马嘉祺面前去了。

你知道什么!你胡说八道!
他大吼大叫:

马嘉祺!别以为你有点儿势力,就可以对我父亲指手画脚!你不配!

你,像极了你的父亲。
马嘉祺无视他那番挑衅的话:

如今在做的事,也如同你父亲当年在做的事。
听似简单的话,却是让前一秒种还似处在疯狂状态的丁程鑫,后一秒种便冷静下来。
他不再挣扎,只是将目光落在林江夏身上。
凝视了很久。
林江夏心慌的要命,丁程鑫的那种凝视,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来。

我不会重蹈覆车。
凝视许久后,他方才收回目光,咬牙沉口气说:

马嘉祺,你说错了。我父亲爱的那个女人,也深爱着我父亲。只是两人相遇的时机不对,她所嫁非人,又无法摆脱那个早已经成为她束缚的家庭,才让父亲抱憾终身。
程鑫,你在胡说什么!

林江夏心跳很快。

我不同。
丁程鑫扯开嘴角说:

马嘉祺,你不过是才跟夏夏订婚而已。

订婚,就是结婚。
马嘉祺一字一顿。
丁程鑫晃着脑袋冷笑一声说:

别说是订婚,就算是结婚。我也会竭尽所能将我爱的人留在身边。父亲会妥协,我不会。我会走到最后,哪怕是鱼死网破。
不知为何,他的话让林江夏的心中拂过一丝冷意。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听了一个特别简短的恐怖故事,寥寥几个字,就让人毛骨悚然的那种。

你最好祈祷鱼死网破的那天不要来临。
马嘉祺目光炯炯盯丁程鑫说:

因为那会让你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是么?
丁程鑫扬着下巴盯着马嘉祺,目光中没有丝毫畏惧:

我不怕,相反,我倒是很期待那天到来。
办公室里温度,在那时仿佛有所下降。
林江夏分明还穿着大衣,却只觉浑身冰冷。
她望着苏可,也见到苏可双眸里的泪。
苏可可爱,但可爱不是傻。她或许对林江夏母亲与丁程鑫父亲的故事知之甚少,但也能明白丁程鑫片刻前说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还是不够安静。
林江夏想,如果足够安静的话,应该是能够听得到苏可心碎的声音。
她分明是将自己的整个心交给了丁程鑫的。

程鑫,我们出去吧。
苏可微微咬着下唇,嗓音颤抖的厉害:

我们不能打扰……总裁和马先生。
丁程鑫与马嘉祺的对峙结束。
不需要苏可再去拉扯,丁程鑫当即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那破损了的门,无法完好的关上。
苏可在跟出去之后,也只弓着身,轻轻将房门带上了而已。
房门是虚掩着的。
马嘉祺收敛了对峙丁程鑫时那神情,站在她轮椅前。
林江夏呼口气,前倾身子,把脑袋轻轻靠在他小腹上,低声说:
你干嘛,非要跟程鑫过不去,他对我挺好的。


想要得到你的人很多。
什么?嘉祺哥哥又在胡说什么呢?

林江夏靠在他怀里说:
我又不是什么珍惜物种,干嘛想要得到我。

马嘉祺温和说:

你会留在我身边?
那当然了!

林江夏就差是把自己的脖子也给点折了:
从我出现在嘉祺哥哥你面前,对你说要嫁给你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决定终身都留在嘉祺哥哥身边啦!


不会改变心意?
他又问。
好奇怪,今天的嘉祺哥哥,似乎问题格外的多。
他从前可是个惜字如金的人呐。
绝对绝对不会改变!


那如果发生不可抗力呢?
什么不可抗力?

她从他怀里仰着脑袋望他。
他轻轻皱眉,似也一时之间无法表达内心情绪,只述说着那名词概念:

不可抗力就是,海啸、地震又或者是火山爆发……
就算真的发生那些事,那我要死在嘉祺哥哥怀里。

她撒娇式的张开双臂,两只包扎夸张的手,轻轻的搭在他后腰位置。
他不再问,只是轻抚她额前那有些散落的发丝。

现在,我们去哪儿?
去医院吧,我也该换药了。

林江夏有留意时间。

还是去严浩翔那边?
马嘉祺当即不悦。
她眸子在眼眶里打了转说:
我可以跟严浩翔商议,让他许他的医疗团队到我病房来给我治疗,这样只要是嘉祺哥哥在的时候,我就可以不去严浩翔那里治疗啦!


他会那么听你的话?
马嘉祺质疑。
当然了!

林江夏眉宇之间挂一点小傲娇神情说:
嘉祺哥哥你不是也很听我的话吗?


我几时听你的话了?
林江夏又是狠狠将脑袋贴到他身上去说:
嘉祺哥哥,你不怪我,就已经是在我听我的话了。

那话有些复杂,纵然是马嘉祺,似也一时之间没能理解透彻。
只是十几分钟后,他推着她离开公司去医院。
出院手续没有办理,病房仍旧为她留着。
在病房外过廊,她便见到神色紧张的冯一树,见她来,就急忙冲到面前来:

夫人,您没事就太好了。
我只是去处理一点事情而已。

林江夏尬笑,又紧张问:
啊,对了,严浩翔的人没伤害你们吧?


没有,在您离开之后,他们就放了我们了。
冯一树如实说。
林江夏才长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