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刚要关车门。
林江夏五指猛然扣住车门,目光匆匆从车门缝中望出去。
她所见到那熟悉背影很快在人群中消失。
等我一下,嘉祺哥哥。

她语速很快,言罢后,从车上跳了下去。

你要去哪儿?
马嘉祺蹙眉问。
我很快回来啦!五分钟!

林江夏转身,冲马嘉祺竖起手指来。
马嘉祺对保镖使眼色,那三四个保镖自然也很快的跟在林江夏身后去。
挤过川流不息人群,林江夏的目光才重新锁定了那熟悉背影。
是林乐羽不会错。
林江夏不知道林乐羽竟然也是会到这种地方来的,好奇之下,悄悄跟在林乐羽后面。
林乐羽并没有直接去大雄宝殿,而是绕过了正殿,走了侧旁的小路。
从小路里双手合十走出来迎接她的,正是之前在大雄宝殿里,陪在主持老师傅身边的那小和尚。
小和尚见了林乐羽,双手合十欠身作揖。
因为距离隔的多少还是有点儿远,林江夏没办法听清两人对话。
她发觉林乐羽的面色似乎比之前更加难看,也显苍白,甚至是表现出与她年龄很不相符合的老态。
林乐羽在与小和尚耳语几句后,便陪同小和尚穿过旁侧那条小路,去到山里了。
那部分,是寺庙不对寻常香客开放的地方。

夫人,老板请您回去。
保镖追上了她,低声在她耳边提醒。
好啦,我这就回去。

在这里守株待兔显然是不科学,毕竟鬼知道林乐羽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嘉祺哥哥那么没耐心的家伙,说不定五分钟之后就要亲自过来抓她了。
林江夏只好暂时将心中的好奇感压制下去。
跟保镖回到车上。
但疑虑并没有因此打消,她始终是撇着嘴角,望着车窗外。

你到底在想什么?
啊!

马嘉祺的话将她从沉思当中拉了回来,她扭过头来,懵然的盯着马嘉祺说:
怎么啦?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现在我们的孩子应该已经去投胎转世了吧。

林江夏抿着薄唇,谎言是信手拈来:
不知道她会去什么人家呢?


或许还会再到我们家。
马嘉祺的话听起来似乎是有些复杂。
林江夏愣住,摇头说:
如果他决心要留在我们家,又何必要离开呢?

那是黯然伤神的话,也仿佛是触动了马嘉祺的心。
让他眸色在那刻阴沉下来。
林江夏轻轻将脑袋靠在他胸口上。
一路无话,直至回医院病房去。
马嘉祺从檀木盒子里取出了佛珠,轻轻扣在林江夏手腕上。
她轻轻嗅了嗅,味道超级香。

有它在,即便今晚是雨夜,你也不必怕了。
它可不管用,需得嘉祺哥哥在,我才不会怕。只是一串佛珠而已,就算再怎么灵验,也没办法给我带来安全感。
林江夏双眸里闪烁着光芒般说。
马嘉祺无奈扯起嘴角说:

看来我这几千万是白白浪费了。
笑死我了
嘿嘿,也不算了。

林江夏挂着坏笑说:
至少我们的孩子不是已经轮回了吗?

这种虚无缥缈的说法,马嘉祺仍旧是无法认同,只轻轻皱眉后,勉强点了点头。
还有工作上的事,他不得不离开。
病房当即安静下来。
按照医生的安排,要出院还需得两三天时间。
林江夏仰面躺在病床上,翘着二郎腿,轻轻晃动脚丫子,抬着手腕,仰着目光盯着那一颗颗佛珠,愣愣出神。
足发呆了有半小时时间,她才侧身,抻着胳膊,去勾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来。
拨通了丁程鑫号码。

夏夏。
只要听到这家伙的嗓音,就可以令林江夏的脑海中当即浮现出他那种感染力超级强的笑容来。
似乎心情,也会因为那种笑容而欢喜起来。
嗯。

林江夏抿了唇说。

马嘉祺先生,没为难你吧?
丁程鑫嗓音很紧张。
没有,嘉祺哥哥怎么会为难我。他对我好得不得了。

林江夏的语气,也是显得有些过于夸张了。

是么?
不是么
丁程鑫将信将疑。
后来事情怎么处理的呀?

林江夏轻轻皱眉说:
我是说周美兰母女,其实我今天在……在外面见到林乐羽了。

丁程鑫并未惊讶:

她们当然是被放回去了。
啊?

林江夏惊愕说:
那她们……就没报警吗?我见到林乐羽,见到她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丁程鑫迟疑说:

那天你被马嘉祺先生带走之后,是马嘉祺先生的保镖负责善后。我想那对母女应该是被扔到路边,被人营救了吧。没有任何证据,她们报警也没办法。
听起来似乎是这道理,可林江夏心中总隐隐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原来是这样。

林江夏长长呼口气说。

那么,夏夏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可可说她很想你,公司许多事又让她忙的不可开交,已经在公司连续住了几天,就连去看望你的时间都没有。
丁程鑫口吻中带着淡笑说。
林江夏这个执行总裁天天翘班,也自然就为难了总裁助理替她处理大部分事宜了。
医生说还有两三天呢。

她仰面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说:
我倒是觉得完全没必要继续住院了,可是嘉祺哥哥很执拗,我又说不通他。


马嘉祺先生他,果然是很关心你呢。
丁程鑫的语气,突然就变得很暧昧起来。
林江夏却似猛然想到了什么般,语气严肃起来:
你近期还在跟可可联系吗?


我们可是同事,为什么不能联系?
丁程鑫好像很委屈似的说。
林江夏撇嘴说:
同事可以,但你绝对不可以要她做你的女朋友!

那当然还是出于保护苏可的想法。

夏夏,你说的太迟了。
丁程鑫压低嗓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