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
林江夏几乎是被推进来的。
随后身后的病房门就被重重的关了上。
才刚刚进门,她就见到蜷缩在角落的牟婉暇。
牟婉暇的脸上,竟而是带着伤的,很显然是被人打过了。
牟婉暇见林江夏进来,抬眸向她微笑示意。
可或许是因为微笑牵扯到了嘴角上的伤口,又让她流露出一丝痛苦。
林江夏的心充满愧疚,是因为她,才让牟婉暇无端端的挨了一顿打。
可她也是来不及去同情别人了,或许再过几分钟,挨打的可就是她了。
嘉祺哥哥,你怎么可以打人!

林江夏猛然转身,怒气冲冲盯着马嘉祺说。
这叫先发制人。
要在嘉祺哥哥发火之前发火,说不定还会收到奇效呢!
可显然,林江夏想错了。
马嘉祺面颊上的怒气更盛:

这是你的错,你却要怪在我头上。林江夏,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那如雄狮般的低吼声,立刻让林江夏的气势全无。
她轻轻抿了抿唇,向后退了几步说:
嘉祺哥哥,你听我解释。

马嘉祺冷漠盯着她并没开口。
林江夏皱紧眉头,迟疑了好久,这件事解释起来,总觉得有那么点儿复杂,干脆是破罐子破摔好了。
总之我不想看着嘉祺哥哥变成一个绑架杀人的罪犯,所以我必须要救出她们母女两个。我也恨她们,甚至有时候也恨不得她们去死。

她语速很快,在说的时候,也根本没勇气去看马嘉祺,只是一股脑将心中所能想到的话说出口:
但为了那么两个女人,却让我的嘉祺哥哥变成一个嫌疑人,甚至可能因此而失去所拥有的一切,我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种事发生!

话说完,她长长呼口气。
病房里就陷入长达四五分钟的寂静期。

所以。
直至马嘉祺开口,打破了那种沉寂:

你就委托丁程鑫帮你查找周美兰的下落。
是。

林江夏咬牙说:
这件事只有他能帮我。


他能帮你?
马嘉祺才刚刚缓和的面色,此刻又是冰冷起来:

你跟他走得很近么?
当然很近了,他可是我的总裁助理。事业上,我们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林江夏的大脑大概是短路了,完全没有在意到此刻马嘉祺的愤怒点已经发生了转移。
蹲在角落,满脸是伤的牟婉暇尽管在努力的冲林江夏使眼色,可后者显然完全没有留意到。
马嘉祺向她逼近了一步,随后猛然抓住她下巴,冷冰冰问:

我记得你曾答应过我,会在短期内开除丁程鑫。
下巴上传来剧痛,让林江夏的鼻子当即泛酸,双眸里也就沾染了一抹殷红。
我是答应过嘉祺哥哥,可现在期限还没到。

她匆忙解释着:
可……可他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马嘉祺面颊上的怒气仿佛是又增添了许多。
那种几乎可以用狰狞来形容的神情,真的吓到了林江夏。
嘉祺哥哥……你是要打我吗?
她颤声问,泪水也不听使唤的落了下来。
那软糯的声音,让马嘉祺的神色微怔。
随后,似乎就连眉宇间的愤怒,也消散了大半。

我为什么,要打你。
他低声说。
可你很凶,真的很凶。
林江夏的嗓音颤抖说:
我很怕。

这话让马嘉祺眸子中的怒火终于完全熄灭下来,只是轻轻皱眉:

我在你心中,就是那样一个暴力的男人么?
林江夏摇头,抿着唇说:
不是,可是嘉祺哥哥似乎很容易失去理智,很可怕。

不管怎样,她都没办法认同源自丁程鑫的那个说法:马嘉祺是个暴力狂。
马嘉祺捏住她下巴的手上力气已经松懈了下来,转变成为只轻捧着她大半个面颊:

不管发生什么,也不管我多么愤怒或者是失去理智,我都绝不会打你,你是我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女人,又怎么会亲手伤害你。
林江夏瞪大眸子,这段土味情话简直说得她怦然心动。
真……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林江夏吸了吸鼻子,猛然钻进马嘉祺怀里,脑袋埋在他胸前说:
我……我就知道,嘉祺哥哥绝对不会真正生我气的!


我当然是生气。
马嘉祺压低嗓音说:

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天知道严浩翔那个疯子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嘉祺哥哥,我知道错了,下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嘉祺哥哥你商量,绝对不会再自作主张了。

她用类似撒娇的口吻说。
马嘉祺微楞,嘴角随后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说:

但我想你很快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疼吧。
我怎么会呢?

她从他怀里仰起面颊上,尽管脸上挂满了泪珠,可还是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来说:
我这个人可是最怕疼了,如果哪件事让我痛的话,以后我都会离那件事远远的,又怎么会好了伤疤忘了疼呢?


那你痛么?
当然疼啊!下巴被嘉祺哥哥你捏的到现在还疼的厉害。

她皱眉,眉宇之间有些责备。
马嘉祺抿唇说:

让我看看。
他说着,食指挑起她下巴来,不过这动作怎么看都像是在调情,况且两人的距离还这么的近。
更更重要的是,此刻病房里,可不单单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蹲在角落里的牟婉暇,正瞪大眸子望着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呢!
林江夏尴尬,轻轻咳嗽了一声,也从马嘉祺的怀抱挣扎出来。
那时马嘉祺才似乎想起牟婉暇的存在。
他侧眸,在望向牟婉暇时,目光当即冰冷下来:

牟婉暇,你走吧。这次我放过你,从今以后,你不必再来公司了。
那冷冰冰的话,令牟婉暇的脸色顿时灰白下来。

是!
她咬着牙,仿佛是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但还是可以很轻易的从她的嗓音中听出颤抖的味道:

总裁,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