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猛然转身。
他瞳孔剧烈收缩。
严浩翔的保镖,也当即纷纷将手探进后腰。
从林江夏的角度可以看得很清楚,那些保镖的后腰上,是别着武器的。
那让她的心猛的发毛。
马嘉祺逐渐走近,面孔也逐渐被那盏作为唯一光源的白炽灯照亮。
他的脸色铁青,眉宇之间流转着愤怒神情。

马嘉祺先生,我们很久不见了。
严浩翔咧开嘴角,轻轻笑着说。

你还没病死,实在让我意外。
马嘉祺不客气说。
严浩翔大概很忌讳别人当着他的面儿提起病这个字,面色当即变了,咬牙说:

马嘉祺先生,你有麻烦了。

哦?
马嘉祺在严浩翔面前停住脚步说:

我倒要听听看,我有什么麻烦了。

你……你的绑架罪行已经暴露。
严浩翔咬牙说:

倘若我现在就向警方告发,你一定没办法逃过罪责,我知道马家的传统,如果有人坐过牢,那他就绝对不可能成为马家的继承人!嘿嘿,现在你的命运就掌握在我手里。
林江夏紧张,攥紧十指,掌心里冷汗涔涔。
严浩翔尽管是不可一世,不过当他与马嘉祺站在一起对峙时,气势还是弱了一大截的。

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马嘉祺冷冷说。

这很好办。
严浩翔嘴角露出狰狞的笑来说:

只要你让你的女人把她的一颗肾脏给我,这件事,我就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帮你把那两个令人厌恶的女人给解决掉。
马嘉祺的双眸骤然阴冷,目光如刀片儿般落在严浩翔脸蛋儿上。
严浩翔面色发僵,他似乎是有些怕了,几乎下意识要向后退。

你要我女人的肾脏?
他森森说。

对……是这样,少一颗肾不会有任何影响……
啪!
因为两人距离超级近,马嘉祺反手一耳光落在严浩翔面颊上时,即便是严浩翔身后的保镖,也来不及去阻止。
那耳光声清脆响亮,在排水管道里回荡了很久。
严浩翔那家伙原本身子骨就弱,这一耳光将他抽了个趔趄,差点儿没一跟头栽倒在水泥铺设的人行路上。
保镖们见自己的老板被辱,当即纷纷掏出利器来。
啊!

林江夏尖叫一声,很怕。
丁程鑫自然将她护在身后,尽管他也有点儿怕。

别轻举妄动!
严浩翔猛然抬臂,阻止了那似乎是即将发生的暴力冲突。
马嘉祺目光冷漠,尽管他所带来的人,看起来在人数上,并不比严浩翔的人多。
严浩翔挺直了腰板,狰狞着嘴角望着马嘉祺说:

马嘉祺,既然你不肯跟我和平交易,那么你完了。我会报警,让你去坐牢,失去了你的保护,我要从一个女人身上取一颗肾下来,你认为那会是一个问题么!
这话让林江夏毛骨悚然。
没错,倘若失去马嘉祺的保护,她也不过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
在罪恶的强大资本之下,她一个女孩子的肾脏,又怎么能够保得住。

报警?你有证据么?
马嘉祺冷冰冰说:

你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我绑架了那对母女么?
严浩翔被问住,切齿说:

你不承认,我就报警抓你的女人!她可是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人!马嘉祺,你该不会是怂包到要让自己的女人替你顶罪的吧?
马嘉祺抬眸,隔着严浩翔以及他那票保镖,遥遥的望向林江夏。
林江夏抿唇,面颊麻麻的,是她不乖,偷偷跑到这里,才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我的女人,是听了我的话,到这里来救人。
马嘉祺冷声说。
林江夏猛然瞪大眸子,愕然盯着马嘉祺。

救人?简直是笑话,是周美兰母女害得她失去了孩子,她怎么可能来救人!
严浩翔大声喝道。

林乐羽是我女人的姐姐,她被严浩翔绑架,用来威胁她以肾脏交换。
马嘉祺口气仍旧冰冷说:

这也是很合理的推测不是么?
严浩翔瞳孔剧烈收缩,随后是剧烈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压住了咳嗽声说:

马嘉祺!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马嘉祺挨近了他,低声说:

所谓真相,不过都是胜利者所捏造出来的故事而已。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明白么?在日韩,或许你的实力远胜于我。但在这座城市,严浩翔,你斗不过我。
严浩翔面色顿时苍白。
他向后退了几步,被身后的保镖扶住。

马嘉祺,你给我记着,我不会放弃。你女人的肾脏,迟早是要换到我身上来。
严浩翔咬着牙,恶狠狠的放着狠话:

我们走着瞧!
言罢,他带着一行人离开。
林江夏的心终于落回远处。
可还没多大功夫,又是猛然被悬了起来。
马嘉祺走近她,面色极其冰冷。

林江夏,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嘉祺哥哥,我……我……

经过刚才的惊吓,她脑袋里更加只是一片空白,又哪里会有什么解释的话了。

马嘉祺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丁程鑫大概是想要替她开口。

跟我走。
马嘉祺却径直打断丁程鑫的话,可以说是丝毫面子都不给的了,随后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林江夏的手腕,拎着便是离开。
林江夏被抓上了车,蜷缩在靠近车门的位置。

回医院。
马嘉祺上车,狠狠将车门关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他真的是超级生气了,才会对无辜的车门也采取了极端的暴力行为。

回医院后,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马嘉祺压低嗓音说。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对她这么愤怒。
这次,还真的是玩火玩的有些过了。她绝望的那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