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在见到丁程鑫时,那家伙露出灿烂而又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容来。
不得不说,当丁程鑫嘴角浮现出这种微笑时,大概是能够轻易俘获任何女人的心的。
林江夏垂眸,避开他那神情。
你差不多该出院了吧?

她在病床旁坐下来。
床头柜上有水果,大概是有人来看望过他。
只是果篮塑料包装仍旧没有被撕掉。
虽然已经是秋初,可病房里的温度仍旧很高。
这样放下去,水果是会烂掉的。
你太浪费了吧?

不待丁程鑫回答,她又皱眉说。

你说这些水果?是我爸爸送过来的。
丁程鑫拢着笑说。

我爸爸那个人,什么都好,只有一点不好,你知道是什么吗?
丁伯伯看起来可是个很和蔼可亲的人,而且跟我妈妈关系……

说到这里,她自觉话题有些跑偏了,毕竟从丁程鑫曾经的话来判断,丁伯伯对她母亲似乎是有种暗恋情愫在,她清了清嗓子,径直把话题兜回来说。
什么不好。

说话时,果篮塑料包装已经被她拆了开来。

他这一生都学不会该怎么选水果,小时候每次只要是爸爸带回来的水果,就一定是又酸又涩的。
丁程鑫单手搭在额头上说。
林江夏愕然,摇头说。
这种果篮不都是店主选好水果直接包装好的嘛?


不是,这是爸爸挑的。
丁程鑫执拗说。

我爸爸信不过店主,每次都亲自挑选后包装不可。
丁伯伯他,还真的是个很谨慎的人呐。

林江夏若有所思般说。
果篮里有苹果,她拿出来,顺手抓起水果刀,用力切一块下来,递给丁程鑫。
丁程鑫微笑摇头,仿佛对这苹果的味道了然于心。

一定会很酸。
林江夏不信,端详着被切成小块的苹果果。
怎么会呢?看起来会是很脆很甜的那种呀。


你尝尝?
丁程鑫坏笑。
这一定是身为儿子的你对自己的父亲总会多少有些莫名其妙的偏见,大家都一样。

林江夏碎碎念,话说完时,也就将苹果肉块塞进嘴巴里。
嗯,怎么说那种味道呢,简单而言就是,酸爆了。
酸到林江夏头皮发麻,随后鸡皮疙瘩窜起来,嘴巴里当即溢满了口水。尽管她也努力的在控制自己的表情,可实际上她五官已经紧凑在一起。

怎么样?
丁程鑫挑眉问。
……还不错!

林江夏这儿根本没敢怎么嚼,囫囵吞枣般咽了下去,给出了一个足以表明味道的微笑。

这就是我为什么至今都没有吃那些水果的原因。
放一放自然会好的。

林江夏木然说着,将切开的苹果以及水果刀很安静的放回到原处。

不会。
丁程鑫斩钉截铁说。

这种水果,就算是放到烂,也不会改变口感。从果树上摘下来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了它们这一生都是酸涩的味道。
林江夏微楞。
这只不过是吃个水果而已,怎么还吃出了些人生哲理呢?
丁程鑫在说完后,眉宇间流露出一丝黯然来。

昨晚,我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也听到警笛声,以及医生护士匆匆脚步声,今天江夏你过来,似乎也是带了保镖的。
这家伙的洞察力还是蛮惊人的。
她回头,望向门外。
那木门上有一部分是镶嵌着磨砂玻璃的,透过那磨砂玻璃的模糊影透,能够见到站在门外的三个彪形大汉。从体型站姿来看,不难看出那是专业的保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丁程鑫嗓音绷紧了问。
林江夏呼口气说。
有人想杀我们。


想杀你们?
嗯,我跟嘉祺哥哥。

林江夏抿唇。
警方也在查,但目前还没有什么线索。那些人应该是要对付嘉祺哥哥的,但倘若要对付一个人,先从他身边的人下手,这算是共识吧。所以,嘉祺哥哥才会给我安排了保镖。但你放心,他们不会限制我的自由。

林江夏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对丁程鑫解释这么多。
与其说是解释,倒不如说是辩护。
替马嘉祺辩护他为她安排保镖的正当性。
尽管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些保镖的确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
丁程鑫的眉头越皱越紧。

把昨晚的详细情况告诉我。
林江夏从头到位复述一遍,至于是刚刚从浴室出来就受到袭击这种细节,她当然是避开不谈了。
怎么样?你有想到什么吗?

她望着丁程鑫那若有所思的神情,迫不及待的问。

有方法,可以让你脱离危险。
什么方法?

离开马嘉祺。
丁程鑫压低嗓音说。

取消你跟他的婚约,你自然会安全。
林江夏愣了几秒钟,随后脸都涨红了说。
你胡说什么呢!


你自己也说了,对手是为了对付马嘉祺,你不过是被牵连者。只要彻底跟马嘉祺撇清关系,对手自然不会再对你下手了。
丁程鑫有条不紊的说着,听他的话一点儿不像在玩笑,他竟然是认真的!
林江夏生气的站起身来。
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呢,原来也只是会出这种主意而已。


这种主意,有什么问题?
丁程鑫挑了挑眉,平淡的问道。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跟嘉祺哥哥取消婚约。

林江夏咬牙说。
别说只是受到几次袭击了,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嘉祺哥哥要去,我也一定会陪着。相爱的人死在一起,这有什么问题。

丁程鑫面色铁青下来。

看来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了。
我绝对不会接受那种自私的方法。

林江夏斩钉截铁。

那么,只剩下一个方法。
丁程鑫眸色沉下来。
林江夏勉强耐下心来问。
不会还是那种自私的方法吧?


你去诱敌,就像你说的。
丁程鑫嘴角的笑此刻看起来,多少有些残忍。

对手对你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