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江夏这里,贺峻霖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他自然又是将目光落在马嘉祺面颊上。

马先生,即便您不在乎自己的安危,那难道连身边人的安危也不顾了么?
这话,对马嘉祺的杀伤力可是很大的。

我会保护好我身边的人,不劳您费心。
马嘉祺的回答则显得更加生硬。
贺峻霖面色微变。

你还真是出人预料的执拗。
马嘉祺不理贺峻霖,沉思的眸子里闪现出忽明忽暗的光来。

夏夏,记得我跟你说的话。
贺峻霖彻底失望了,转身对林江夏言扔下这句话后才又说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有很多事要调查,马嘉祺先生,您好自为之。
言罢,这位颇有点儿雷厉风行的大叔,气呼呼的离开病房。
林江夏知道他是个很负责的人,也许接下来他要去对面大楼做调查了吧。
林江夏放下咖啡杯,起身走近马嘉祺。
她双手搭在他膝盖上,蹲下来仰视他说。
嘉祺哥哥,没关系的,不管有什么危险,我都不怕。

此刻的她,已经决定不会再去劝他怎样。
林江夏看得出马嘉祺的心痛与为难,她选择跟他站在一处,而不是去逼迫他。
马嘉祺眸子微微跳动,伸手轻轻抚摸她面颊,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了点头。
林江夏却从他眸子里看出了一丝疲倦。
我好困,嘉祺哥哥你陪我睡觉好吗?

林江夏下意识说,后又自觉这话好像是有点儿逻辑漏洞,就很莫名其妙的补了一句。
就是睡觉。

可补这几个字,就仿佛是更加话里有话似的。
她一脸的窘迫。
也正是这窘迫模样,逗笑了马嘉祺。
他放轻松了些,随后欠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亲吻了一下,用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说。

睡觉。
新病房的病床超大。
纵然是两个人睡,也显得绰绰有余。
她蜷缩在被子里,身子紧挨着马嘉祺。
灯已经熄了,病房里静悄悄的。
嘉祺哥哥。


嗯。
你真的没受伤吗?

她有点儿紧张问。

没有。
可你抱着我,把我护在身下的时候,我感觉你肌肉绷的很紧。

她微微皱着眉头,迟疑着说。
那难道不是因为受伤所以才会那样的嘛?

如果受伤吃痛,人是很自然的绷紧身子的。

不是。
马嘉祺的回答很果决。

那是因为,当时的我很怕。
林江夏愕然,满心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
“怕”这个字,怎么可能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那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怕什么?

她颤声问。

怕你会受伤。
林江夏的心,猛然颤抖,她抿了抿稍显干涩的唇,从被子里把两只小手伸出来,捧住他面颊说。
不要害怕,嘉祺哥哥你把我保护的很好,我绝不会受伤。


可你还是受到了惊吓不是么?
或许是因为在黑暗中,马嘉祺才能如此毫无忌讳的表露心思,他那么说时,语气中充满了自责。
嘉祺哥哥你不了解我吗?


嗯?
我呀,本来就是那种很喜欢追求刺激的人呐!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去玩跳楼机呀过山车之类的游戏,就是喜欢那种头晕目眩的刺激感,如果只是平淡的生活,我真的会被逼疯的。

她不喜欢过山车,更加不喜欢跳楼机,可为了安慰面前的男人,她不得不这么说。
刚才发生的事,当时是有点儿可怕啦,不过过后想想,还是蛮过瘾的。毕竟这种事,可不是随便谁都能经历的呀!
黑暗中,他的眸子凝视着她。

是么?
是啊!

林江夏狠狠点头,恨不得把脖子也点断一般。
所以你就不要自责了。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是偶尔受伤又有什么关系呢?

马嘉祺叹了口气,不置可否。
嘉祺哥哥。


或许我应该跟那个警员合作。
马嘉祺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犹豫。
林江夏把手掌轻轻摊开,缓缓的摁住马嘉祺的胸口说。
嘉祺哥哥,就按照你的心意来吧,不管你想怎么做,不管那想法是正确是错误,是安全还是危险,我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你的。

安慰的话,说到口干。
他的嘴角终于上扬起一丝弧度。
他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这一生,恐怕都没办法离开你。
林江夏怔住。
这是她第一次,碰触到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心中最柔弱的部分。
我当然不会离开嘉祺哥哥了,这一生一世都不会。

她轻轻拍着马嘉祺宽厚的背,斩钉截铁说。
或许他真的是倦了。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睡着。
翌日,林江夏醒来时,他已经不在身边。
工作狂就是这样的,不管昨日睡得多晚,也不管昨日发生过的事有多凶险,都绝对不会影响到翌日他的工作。
林江夏悠悠叹了口气。
起身想去拉开窗帘,才意识到这病房其实是没有窗户的。
她离开病房时,身边跟了四五个五大三粗的保镖。
林江夏本想去公司,可保镖不许,声称马嘉祺只允许她住在医院里。
可在医院住院,是林江夏所经历过的最无聊的时光。
她看了一上午的新闻,在关闭电视机瞬间,忽然想起,在这家医院住院的人,可不止她一个呢!
近期所发生的这些事情,让她几乎忘记了丁程鑫。
他也住这家医院,虽然是在病房东区楼,可只要不出这家医院,保镖应该是不会阻拦的。
况且那家伙智商是突破天际的存在,或许让他分析这次发生的暗杀行动,会有什么新发现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