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林江夏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眸子里,带着些狡黠。
故作天真,也故作糊涂望着面前男人说
林江夏这很重要么?
丁程鑫重要。
丁程鑫语气肯定。
林江夏这可是我的私事呀!
她忍不住说。
林江夏你干嘛对我的私事这么关心?
丁程鑫窘迫,仿佛心虚,在此刻避开她清澈眸子。
丁程鑫这你不必管,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
林江夏要避开的便是那问题,只左顾而言他说。
林江夏咦?你怎么不对我用敬语了?太失礼于人了吧?
丁程鑫这是在公司之外,我对你不用敬语,也没问题。
丁程鑫深呼吸后,又仿佛是鼓起勇气般盯着她说。
丁程鑫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还真是个执拗的家伙。
林江夏那你先告诉我,这对你而言,到底有什么分别?
丁程鑫倘若你是马薄如先生的女人,我会歇尽全力拆散你们。
丁程鑫盯着她眸子,很认真说。
这话让林江夏意外,眨了眨眸子说。
林江夏为什么?
丁程鑫微楞,微楞只证明他并未第一时间将心里话说出口,反而是经过了揣摩后编织了理由:
丁程鑫父亲让我帮你,可马薄如那种人,必然会拖累你,继而也可以理解为,拖累了我。
林江夏照你这么说,那现下的你跟我,算得上是命运共同体了?
她打趣说。
本只是玩笑话。
可哪里想到,丁程鑫面颊还当真是泛红,咬牙认真说。
丁程鑫是。
林江夏抿唇说。
林江夏那如果我是马嘉祺的女人呢?
是心中好奇,才会将每个情况都说出来试探他。
丁程鑫却仿佛是陷入了沉思,紧皱眉头,目光掠过她眺望远方。
最终,他也并未回答她这问题。
而是低头看了腕表,就径直改了话题。
丁程鑫时间不早,我请你吃午餐。
林江夏方才发觉,已经是午餐时间。
她也实在不想回病房去面对马薄如,长呼口气说。
林江夏好,我们去吃什么?
丁程鑫我知道一家日料店,味道不错。
丁程鑫露出微笑。
笑容从他面颊上绽放开来时,仿佛是自带一种感染力般的,让她心情也不自觉放松起来。
他所说那家日料店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
人不多,或许是因为是刚开缘故。
可店员却仿佛认识他般,比招待其他客人更多了些自然的亲近感。
座位被安排在落地窗户旁。
林江夏不喜日料,只是不忍心拒绝丁程鑫的盛意拳拳。
因而点餐的工作,就全部交给丁程鑫了。
她单手杵着下巴,侧眸望着玻璃窗外的人行街道。
丁程鑫我想你一定与你母亲长得很像吧?
突入起来问题,让林江夏愕然,她猛然抬眸望他时,发觉他并未看着她,而是垂眸翻阅着点餐本子。
林江夏或……或许吧。
她斟酌了用词说。
多少应该会像一点,天底下有那个女儿不像自己的妈妈呢?
丁程鑫不。
丁程鑫却决绝否认了。
不是像一点,我想,一定是非常相似。
林江夏为什么?
林江夏忍不住好奇。
林江夏你见过我妈妈照片吗?啊,丁伯伯既然跟我妈妈是好友,家里应该存留了与妈妈的合照,怎么,你觉得我跟我妈妈样貌很像吗?
丁程鑫我没有见过你母亲照片。
丁程鑫的否认,让林江夏更加好奇。
她双手杵着下巴,张大双眼,直直盯着对面丁程鑫。
这种直视,仿佛是让丁程鑫窘迫,他直视抬眸瞬间,又立刻垂下眸去。
丁程鑫我母亲生前,非常恨我父亲。
他故作平静翻阅着餐品单子。
丁程鑫其实我父亲待我母亲很好,至少才形式上来看,他们是异常恩爱的夫妻,在他们婚姻的数十年中,我父亲没有过任何出轨。但纵然如此,我母亲仍旧十分恨父亲,你知道为什么么?
林江夏啊,你母亲也过世了么?
林江夏这般说时,便仿佛是与面前这男人产生了些同理心。
林江夏为什么?会不会是你爸爸太忙于生意,而没有时间陪她?
丁程鑫摇头说。
丁程鑫不,我母亲说,我父亲心中始终有一个女人,让他念念不忘。
林江夏怔然。
林江夏你不是说你父亲从来没有出过轨吗?
丁程鑫那女人,是我父亲与母亲婚前便相识的。
丁程鑫侧身,抬起餐品本子,食指在书页上指摘着,侍者欠身记录,在他之后,他合上菜单说。
丁程鑫但只是暗恋,后来那女人结了婚,我父亲才选择了我母亲。实际上,那婚姻对我父亲来说,不过是一种仪式,或者说是任务。
这番话让林江夏有种匪夷所思滋味。
她瞪大眸子,无法理解为何好端端的,丁程鑫忽得会对她说这番话。
林江夏那……那就难怪了。
林江夏搅拌着面前的冷饮说。
林江夏对于一个女人来讲,应该很难接受一个男人是出于爱情以外的因素结婚吧?
丁程鑫忽得抬眸,盯着她说。
丁程鑫你想知道我父亲终身都难以释怀的女人是谁么?
林江夏的心打了个颤,冷饮杯里溅出些饮品来。
她吸了吸鼻子,想摇头,却脖子却发梗。
丁程鑫她就是林江夏你的母亲。
尽管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准备,可在听到丁程鑫这般说时,她还是忍不住的“啊”一声叫了出来。
精致面颊上,布满了惊讶。
林江夏怎……怎么会?是你搞错了吧?
丁程鑫绝不会,我曾无意中在父亲书房见到他亲手写下但并未寄出的信。
丁程鑫木然说。
丁程鑫收件人正是你母亲。
可那毕竟是父母辈的事,晚辈大概没有资格去评点什么。
只是林江夏心中多少有些歉意,认为是母亲缘故让丁穆锌夫妇不可,纵然那不是母亲的错。
丁程鑫从前我也无法理解父亲,甚至对父亲安排我进林氏集团充满排斥。
丁程鑫嗓音越来越低,望着她的眸子却是越来越深邃。
丁程鑫但我现下,或许能够理解父亲了。江夏你,一定是像极了你的母亲。
林江夏愕然。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得算是表白了吧?
她避开他眸子,望向窗外。
林江夏啊!
她失声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