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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轿车如同离弦之箭,在夜色中疾驰,最终拐入一条通往半山别墅区的僻静道路。
道路两旁树影幢幢,隔绝了远处的城市喧嚣,越往里开,灯火越是稀疏,唯有车前灯切割开浓稠的黑暗,照亮前方蜿蜒的路面,偶尔闪过的监控摄像头冷光。
离韩家别墅越近,韩烈的心脏就缩得越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沁出冷汗。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太了解韩刚了,在极致的愤怒和报复欲驱使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舒岚在韩刚手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不可预测的危险。
他不敢想象,如果萧簌晚看到的是最不堪、最残酷的画面……那将会是怎样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这不仅仅关乎救人,更关乎他内心深处某种不愿被她彻底厌弃的、卑微的期盼。
车子最终在一处远离别墅主入口、被茂密树木遮掩的岔道边悄然停下。
引擎熄灭,世界瞬间被山林夜间的寂静包围,只有远处别墅隐约透出的几点灯火,像野兽蛰伏的眼睛。
韩烈动作极快,几乎在车停稳的瞬间就按下了中控锁。“咔哒”一声轻响,车门全部锁死。
副驾驶座上的萧簌晚立刻去拉车门把手,发现纹丝不动。
她猛地转头看向韩烈,眼神在昏暗的车厢内冰冷又锐利,如同警觉的小兽瞬间进入防御状态:
如果他敢在这里耍花样……
然而,韩烈接下来的动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抚,只是侧过身,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萧簌晚看清了那东西。
是一把黑色手木仓。款式与她之前从韩刚身上夺下的那把有些类似,但更轻便一些。

“这是我阿哥以前硬塞给我防身的,”
韩烈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

“他知道我有时候想法和他们不一样,怕我在外面吃亏。他虽然不是好人,但他毕竟是我哥哥,也确实很在乎我这个弟弟的命。”
他将木仓又往前递了递,木仓口朝向自己:

“绑着我,用这个抵着我的脑袋,进去直接逼他放人。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他的目光在昏暗中异常明亮,紧紧锁住她,

“他投鼠忌器,至少能先确保你舅妈的安全,把人换出来。”
萧簌晚看着他,又看看那把他主动递出的木仓。似乎在心里评估,韩烈自愿成为她对付韩刚的筹码,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她没有犹豫,伸手接过了木仓。冰冷的金属触感熟悉而沉重。

“会用吗?”
韩烈问,语气里没有怀疑,只有确认。

“会。”
萧簌晚检查了一下保险和弹匣,动作干脆利落。上次之后,她私下了解过这种常见型号的基本操作。
她需要东西绑住他的手。
下意识摸向头发,她才想起发带早已不知所踪。目光扫过自己的裙摆,正要伸手撕扯。

“用这个。”
韩烈却出声制止,同时抬起自己的左手,那里赫然缠着一根淡蓝色的镶着银色云纹的发带,乍一看就像他手腕上的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