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冠霖：阿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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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气氛里火花僵持，一触即发。

#阿成（眼镜仔） 媛媛，别再说了。鸡汤先放在这边，这里交给我，你先回店里。

阿成不擅长应对女孩。

虽然同为学徒，两人年纪相仿，但是阿成与媛媛的说话次数，一个手掌都能数过来。

他在形势所逼、情急之下流畅地对她说这么多话，媛媛已经是喜出望外了。

##江雯（萧苒） 拿走。

江雯言语简洁，字句清晰，说出的话仿佛在下军令。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让下意识想要服从的媛媛心中一个瑟缩:

#媛媛 你！

##江雯（萧苒）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般跟我说话。

江雯神情淡漠道，

##江雯（萧苒） 我是花钱学艺，是钱货两清的交易，并没有求着你们裁缝铺收留我。

##江雯（萧苒） 我也没有求着要喝什么鸡汤。即便有，鸡的伙食费用想必已经包含在我支付的定金里，本质也是钱货两清的交易。

##江雯（萧苒） 我并没有亏欠你，你最好少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吻来质问我。

江雯的声音温婉悦耳，却是听得媛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媛媛气得捂着脸转身跑了出去。

江雯却是无动于衷，对着沉默寡言的阿成淡声说道:

##江雯（萧苒） 我不爱亏欠人情。鸡汤给你喝，算是你照顾我的谢礼。

幸好树皮中提到了她花钱学艺的信息，否则失忆的她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说不定会被媛媛的怨气牵着鼻子走。

论理媛媛送鸡汤，她应该客气地说声谢谢，然而媛媛的阴阳怪气让她很是不爽。

跟讲礼貌的人才能讲礼貌，跟不讲礼貌的人便没有什么好讲的，她没有亏欠任何人。

阿成背对着她，声音羞涩而温柔:

#阿成（眼镜仔） 你喝吧。你的身体需要营养。

江雯笑了笑，字句清晰地展露了她说一不二的坚决:

##江雯（萧苒） 我给你二十分钟把它喝掉。超过二十分钟，我会直接把它丢掉，我说到做到。

说着，江雯不再理睬他。而是顾自坐在床边把玩着拇指琴。

空灵澄澈的音乐声如溪流缓缓，琮琮作响，仿佛在计数着时间的流逝。

一曲《我心依旧》后，她垂着眼睫淡声道。

##江雯（萧苒） 还剩十六分钟。

阿成本是岿然不动，沉默地看着她 。

见她真的在倒计时，便知道她是说一不二的。

千金大小姐看不上一碗鸡汤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缓缓拧开了保温杯，坐在离她最远的对角线，抱着保温杯一勺一勺地喝了起来。

他没有见过她手中的乐器，也没有听过那般清澈的琴声。

虽然不懂音律，但他本能地感觉到好听。

半大的少年本就是长身体的时候。在落后的乡土时代，穷人家的孩子很少能吃到富足的油水。

音乐静止后，鸡汤已经见底。

##江雯（萧苒） 回去吧。

江雯起身率先走出病房。

阿成拎着空的保温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裁缝铺距离镇上的医院有一段很长的路。

##江雯（萧苒） 抱歉，刚才没有听清楚你叫什么名字？

许是嫌一路沉闷，江雯忽然出声。

#阿成（眼镜仔） 阿成。

阿成低低的声音依然淹没在一路的风声花语里。

##江雯（萧苒） 方才的鸡汤没有吃饱吗？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

江雯停了下来，清冷的目光静静注视着他。

少年抿唇不语，双手局促地抓着裤缝，脸上再度一片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