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
……
“报,宫牢昨夜被劫,牢房被移为了平地,诚王妃被劫,其余囚犯都死了。”
“大胆!竟敢胡说八道,宫牢那么大,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能一夜之间被移为平地。那么多精兵把守,还指名诚王妃被劫,你想说诚王爷劫狱不成?”沐颜假装愤怒,眼里却满是算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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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说的是真的,宫牢被夷为平地,王妃被劫,其余人都死了。”
“罢了,嫦灵,此事交由你负责,还请你速速查清。”
“是!臣遵旨。”沐颜严肃的应承,沈倾羽阴沉着眼色看着她装好人。昨日跟踪她,被她甩掉,晚上苏媚儿就被劫,这事除了她还有谁。
“可有一点线索留下?”
“报告诚王爷,属下在现场找到了这个。”那小兵递给沈倾羽一块玉牌,上面有白阳神教的标记。
“ 怎么会这样!白阳神教……” 沐颜一脸惊讶,拿过牌子仔细端详。“ 白阳神教……怪不得,南虞的事解决了诚王还待在南虞不走,原来有此等后幕。” 沐颜轻笑, 沈倾羽却看着她,眸中的神色愈发难过。
“嫦灵王不是一直和本王呆在一块儿嘛,怎么不知道本王在做什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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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晚上睡觉,本王总不能随时随地守着你吧?本王留下来收拾管辖区域的残局,忙得很。你也不走,别告诉本王你也有事。就是不知,诚王留下来是想做什么。”
“凡事讲求证据,嫦灵王说那么多可有证据?”分明是他在帮她收拾残局。
“证据?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本王没有证据?”
沐颜自然笑得无害,沈倾羽目光一沉。见她将手伸进袖子里,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满脸戒备。她手缩回来之际又空空如也,沐颜始终回以一笑。
“本王拉拉内里的袖子,诚王不必紧张。证据在南虞时本王手中就握有,但是不足,本王会替王爷准备齐全的。”
“好了,嫦灵王务必查清此事,其余爱卿将奏意写成奏折呈上来,退朝。”
凤玉枫说了声便消失在帷幕后面,她看都懒得看一眼沈倾羽的脸色,劲直离开。
揽月百姓拥戴沈倾羽只因为他的战神称号,若是让他与为祸百姓的白阳神教扯上关系,让他倒是迟早的事。
“站住!”
“本王让你站住!”沈倾羽第二遍怒吼,她站定,挂着如同初见那般疏离又灿烂的笑等待他的下文。
“你到底想怎样?”
“嘻嘻,诚王误会了,这话说得好像本王针对你一样。这样看着本王做什么?怪只怪你当初没有杀死我,也在我需要你的时候没有救我。”
“你怎么会变得如此……”
“如此心狠手辣?不不不,和诚王比起来本王自愧不如。嘻嘻,天色不早了,回家吃饭了哟!”
“哼!”沈倾羽冷哼一声,抓起沐颜飞出宫,直奔她的别墅而去。
他将她扔到床上,沐颜手杵着床榻弹起,在空中翻了了一圈在地上站定。见沈倾羽逼近,她无奈之下只好拿出了杀手锏。
“沈少陵,前朝一品大员。为人正直,为国家打过无数场胜仗,后被污蔑谋反,满门族人被前朝皇帝抄斩。生前与苏瑜是世交,灭门前一天,苏家女儿前去告密,因此连累整个苏家被灭门。”
“……哈哈,不小心知道了一些你都不知道的事呢。啧啧,你是在等着我说吗?我不告诉你。现在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本王安排了一个游戏,王爷若是参与便能知晓答案。”
沐颜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她一定不会告诉他。游戏,那他等着,后面的事他不是应该完全知道吗?为何总感觉她说出来的事和他知道的不会一致。
……
沐颜为一品内阁官员,又是辅政大臣,一切机要事务皆由她与沈倾羽过目审核。她掌管着文政玺,政玺的重要性仅次于玉玺,沈倾羽掌管着兵符。
那日沈倾羽受遣出城办事,沐颜回去收拾东西,见苏媚儿在她房间偷偷摸摸的翻东西。她将苏媚儿打了一顿便提着丢出门外,第二日,政玺走失,沐颜告知凤玉枫苏媚儿曾去翻过她的房间。当晚凤玉枫便差沐颜带人搜,果不其然在苏媚儿房中书架后的暗格找到政玺。
由此,苏媚儿方才被秘密抓走,到了晚上沈倾羽才得到消息。回去查了一番才得知此事,没想到沐颜真正动了心思会有这般手段。在朝堂上故意将他调离半月城,暗中在他王府做手脚。
“玄岩,你去查查,城中可有什么陌生人入住。”
“是”
“你盯着夫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告诉本王。”
“爷,恐怕这次跟踪不了,璞玉最近都近不了夫人的身,她防备得很严密。”
“你有没有去查过?”
“查过,每次都被她甩掉,都是在不同的地方被甩掉。”
他也被甩掉好多次,以前他的人跟踪她监视她她都当做没看到,这次还真是动真格了。她竟然那么恨他,想必再也不会给他机会挽回了。
门外传来一阵轻飘的脚步声,有人想偷听。沈倾羽面色愈渐冰冷,打了个手势示意玄岩尚林退下。
“你知道,本王不喜欢有人偷听本王的私事。”
“脸皮真厚,明明自己派人跟踪人家那么久,现在说这话不脸红么?”一声娇媚的女音响起,沈倾羽还从未见她如此妖娆的说过话。
话落,她的身影随之进门。
“是你……来此所为何事?”沈倾羽心里自然欢喜,但悲大过喜。
“呵呵,你不是在找她么?我给你送回来了。”
沐颜说完话,一名身穿黑色衬衫皮裤风衣的劲装女子从天而降,手中握着一名女子的脖颈。沈倾羽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见到苏媚儿那张因缺氧而紫红的脸。
他当然没有资格要求她放人,沉声询问她。“你想怎样?”
“就想把人给诚王爷送回来呀,真是多心,不可爱。”
“晴天,我们走。”
“站住!说清楚!”
“看来诚王不想要媚儿姑娘,那我就将这偷盗政玺的贼给杀了。” 她说着抬手,手指在空中做了个手势,一旁巨大的水缸无声无息的炸裂。沈倾羽却看得清清楚楚,有一个红点瞄准了水缸,才眨眼的功夫水缸就炸裂开了。
“这射线容易被发现,下次让他们不许给我使用射线。”沐颜漫不经心的教导一旁的晴天,紧接着,红点飘到苏媚儿的眉心。
“住手!”沈倾羽急声的喝止,沐颜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拍拍胸口。
“吓着本王了,那本王可不敢杀她了。晴天,我们走吧,可不要打扰诚王与诚王妃叙旧。你知道,有可能下一刻就可能被拆散,活着的时候总要让人多腻一会儿,嘻嘻。”
两人飞身离去,一路上,晴天蹦出不少问题。
“主人,你说这女人为了救沈倾羽豁出过性命,可她为了活命连沈倾羽都出卖了,我不相信她敢救人,您怎么看?”
“嗯,不愧是候选人,思绪很是机敏。”沐颜说着轻笑,袖中的手握着匕首蠢蠢欲动。晴天一声低低的惊呼,她停住动作。
“主人……”
晴天合上嘴,看着沐颜身后不说话。沐颜立刻又挂上一脸优雅的笑转身,镇定自若的对上沈倾羽冰冷的眼神。
“你们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沈倾羽问她。
“晴天,你先回去。”
“是!”晴天转身,一把匕首自脊背刺穿晴天胸口。
晴天转身,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沐颜。沈倾羽也不乏震惊,在他印象里,沐颜是一个连射杀敌军都不敢的人,想不到她对自己人这般狠厉。
“主人,为什么?”
“你知道的太多,我怕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些。”她还没玩够,放她回去岂不是告诉易心那些事,那她就没得玩了。
“你是怎么也不会告诉我实话对吗?”沈倾羽一手捏住她脖颈,手指却没有勇气收紧。
“动手啊,现在杀了我,就当两年前那一箭后我没有生还。动手啊王爷,三年前没杀了我,你很遗憾是吗?”
“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怎么了?嘻嘻,你编下去。”
“不管什么原因,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还是想听故事,要不然说来听听,”
“凤天凌在箭上涂了蜡,我知道他无心要你性命。”
“所以这是你杀我孩子的理由?”
“如果我不这样做你和媚儿都不能活,与其这样,我不如杀了孩子,至少能保住你,可我没想到你会自杀。”
“多好的理由,你当我三岁孩童吗?”沐颜红了眼睛,一个耳光愤怒的打在沈倾羽脸上响彻夜空。
沈倾羽没还手,心疼的将她搂紧,沐颜平息了心中的愤怒,一拳打在他胸口将他震开,决然离去。
颜儿,你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相信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