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沈倾羽,沐颜告病休息,期间谁来拜访都不见。她这幅样子,全身都是淤青吻痕,给凤天凌看到了还得了。至于饭食,沈倾羽每天都按时来给她做饭,她全当他在赎罪。她身体不适,沈倾羽也没有强行对她再做什么,休息几日,她恢复了不少。
别墅四周都加强了侍卫,还有一堆暗卫。布置得水泄不通,这使得沈倾羽每次来找她都要在外面打上半天。
“诚王这是作甚?”她讨好的笑着后退,沈倾羽也和蔼可亲的笑着步步紧逼。
“干嘛?好不容易进来一趟,本王要吃饱了才划算。”
“……”
吃饱了,上次的事她可是印象深刻啊。发情的沈倾羽就一禽兽,想想都后怕,况且她现在对沈倾羽可是没有了什么好印象,她竟在睡梦中想起了那些事。
沐颜挂着虚伪的笑移到窗子那儿,随后对沈倾羽射了几枚银针引开沈倾羽的注意力、趁机跳窗逃走。才到门口就遇上了凤天凌,她像看到救星一样躲到凤天凌身后。
“过来!”沈倾羽伸手,语气冰冷的说。
“先生,”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凤天凌,凤天凌见沈倾羽这样纠缠,也变了脸色。
“诚王这么晚了来找灵儿有事?”凤天凌沉声问,沈倾羽也冷了声色。
“本王来找自己妻子需要理由?倒是徵王,你这么晚来造访所为何事?”
“自然有事,但不需要向诚王禀告。”
两个男人针锋相对,沐颜以为会打起来呢,但是没有。
“哼!”沈倾羽冷哼一声,甩手离开。沐颜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再和沈倾羽有一丝关系。
“灵儿,怎么回事?”
“先生,那天我给他下药,让青楼女子玷污了他,他找我算账来了。”
“……灵儿,你是女孩子,这事有失体统,以后可不能乱来。改日有机会我陪你去赔礼道歉,你做错了事,知道吗?”
“……知道了,我已经道过歉了,他不接受,先生别浪费心思了。”
“罢了,你先搬去和我住几日,有我在,他不会太过分。”
“不用了先生,灵儿想一个人静静,再说那白阳神教的人老找我麻烦,伤了先生就不好了。”
“什么?为何不早与我说?你一人岂不更危险,”
“先生不知,他们就是来找我打架,不曾害过灵儿性命,倒是对旁人心狠手辣。”
“为何?”
“他们教主喜欢我,所以死缠烂打。耗着些时日,他腻了自然就不来了。”
“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我多加派些护卫给你,若是有事一定要差人通知我。好了,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好,先生慢走,你们几个,把先生送到府上再回来。”
送走了凤天凌,她脸色瞬间转为冷清。
杀她孩子,先生也有分,她甚至不愿意承认一直以来对她百般好千般疼的先生竟然害过她。
她像从前的沐颜那般,冷冷清清的走回去。沈倾羽黑着脸坐在椅子上,明显在等她。
“滚出……”她一句话才开头,沈倾羽点了她的穴道。
“把侍卫撤走,不然我要你好看。”
“答不答应?”
沐颜继续摇头,他又要脱沐颜的衣服。“答不答应,”他拉着她腰带上的结威胁她。沐颜乖乖点头,沈倾羽解开她的穴道。
“何时撤走侍卫!”
“滚!”沐颜再次笑着说这不符合表情的话,沈倾羽这才发现她态度不对。
“出什么事了?”
“自然有事,诚王爷不妨回府一探究竟。”
“你做了什么?”
“惊喜,现在人家不想说哦!”
“爷,王妃被抓入宫了,”暗处的落贤说,沈倾羽暗了暗眸子。
“明天见,慢走不送!”
“放人!”沈倾羽冰冷的看着她,沐颜却若无其事的走到阳台上在躺椅上躺了下来。
“我这里出现一点记忆,你猜是什么?”她指着自己的头问。沈倾羽心脏紧了紧,知道她指的是她记起了些什么。
“当然,你猜不到,我看到一支箭射穿了我的身体。”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面上带着淡淡的笑继续说道。“而那个射箭的人是你,我还记得当时我有多希望你手下留情。我以为,无论如何,虎毒不食子,至少你能善待孩子,想不到……呵呵,可怜我那快出世的孩子。”
“此事与她无关,”沈倾羽沉声说。并不是要替苏媚儿开脱,只是不想推卸责任。
“无关?嗯,划伤我脸的人是她不是么?你也是为了救她杀了我的孩子,那她就要为我孩子偿命。”
“颜儿……不是她,是我。”
“我当然知道还有你,该死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呵呵。你不要着急,会轮到你的,现在嘛……我就想让你看着我怎么一步步毁了你捧在手心的东西。”
沐颜一句话说完,落地窗的窗帘被风扬起,她的身影没入窗帘后面。她消失了那么久的记忆瞬间填满了沈倾羽的脑海,让他心中不住的抽痛,没一会儿一口鲜血喷出晕倒在地上。沐颜双眸毫无温度的看他一眼,闭上眼睛静静地睡去。
……
不知何时,沈倾羽醒来,沐颜已经不在屋内,落地窗的窗帘还在飘着。风吹着只有一股淡淡的味道,这是她府中彼岸花的味道。不论她忘记了什么,始终记得那个人叫“易心”,始终记得那人喜欢的东西。
很明显他晕倒后她没有管他,让他在地上躺了一晚。就是杀他的心她都不曾有了,她只要他看着她去毁了一切她以为他重要的东西。
今日不上朝,她起那么早,不知她会去哪儿,透过没有玻璃的落地窗看到白痴摇摇摆摆的出门。它背上躺着一人,不用想也知道是沐颜。他飞身跟上去,想看她去哪儿。
白痴在郊外一处种满了无义草的山上停下,沐颜下马,一处庞大的建筑物坐落在眼前。易心如同一名优雅的王子举着一杯红酒起身随着旋转式的欧式楼梯缓缓的走下来,见到她时紧紧抱住她深深地吻了好一会儿。
“阿心……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
“你问。”
“我是谁?我是什么人?”
“你终于还是问了这个问题,好,那我告诉你。”
“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原本存在的世界与这个世界是一个平行时空。
在我们的时空,人民势力四分五裂,弱肉强食。我们的组织掌控着全国最大的黑色王国,而你就是那王国中至高无上的女主人。
我们的王国有个规定,每位上位者都需要培养候选人,候选人的任务只是杀死其他候选人以及原在位者。只有杀掉原在位者的人才能被视为合格的继承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背负起整个组织。但有几个特定因素不能杀在位者,在位者丧失能力时,发生意外,这些因素存在,候选人就必须停止一切活动,保护在位者的安全,直到这些因素得以解决才能继续任务。违规人员将受到处罚,由每一位候选人的下属候选人执行。”
“也就是说在我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作为候选人的你也不能杀我,你手下的候选人便是违规处罚执行人吧。”
“是的,所以我多希望你一直不要记起来。”
沐颜显然不太关注这个问题,她关注的只是她能不能命令易心。
“所以,在这期间,作为我的手下,你们必须无条件听候我的调遣。”
“阿颜想做什么呢?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就当是你的遗愿吧。”
“很好,我要你以白阳神教教主的身份去皇宫劫一名女囚,记住,不要伤她。”
“好,但我不知道长相啊……”他话音未落,沐颜随手递给她一张素描画像。传达完话,又坐下来陪易心喝了杯红酒,红酒入口,一股苦涩随着舌尖流进胃里。她皱了皱眉头,轻轻的放下酒杯。
“曾经你总是喝酒,我以为你喜欢,想不到你也嫌它苦涩。”易心说着苦笑一声,沐颜不缓不慢的回以一笑。
“别忘了我说过的事,”她笑笑在他额头落下一记吻便离开了。易心在她身后看了眼她的背影,轻笑着闭上眼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