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楚楚赶紧接话道,很快把自己的哀伤掩饰了过去。她站起来,重新打起精神,“你们先带我去藏玉玺的那间柴房看看。”
“是,柳妃娘娘。”
楚楚来到柴房,反复地检查了好几遍,但这个柴房实在没有任何特殊之处,藏不住一砖一瓦不说,就更别提那打眼得不行的玉玺了。“你们说,玉玺就放在这儿?”楚楚指了指柴堆。乖乖和巧巧同时点头。楚楚心想,难怪沙平威说那玉玺摆得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只怕是个傻子也不会挑这么个地方藏玉玺呀。楚楚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楚楚又说,“我要去人居玉宇再查看一下。”走进院落,楚楚才一见人居玉宇的牌匾,眼睛就又忍不住湿了。这里任何的一角一落,都充斥着她和朱棣的回忆。楚楚一步一步走近木门,使了好大的勇气,才猛地一下用力推开,屋子里却和王府其他处冷清的光景完全不同,阳光照旧打在木质的窗格上,摆饰陈设一如往昔,屋内流溢着温暖熟悉的气息,纤尘不染。桌案上还焚着楚楚喜欢的乌木香,梳妆台上放着一束未开败的朱砂玉兰,花瓣上滴着细细的水珠。这一切就仿佛屋子的主人才刚刚离开。楚楚忍不住问道,“这里一直都有人住?”
巧巧上前答道,“王爷每晚都留在这里。屋子也是小平姐按柳妃娘娘以前的习惯来收拾整理的。就算府上的人全被抓走,我和乖乖也没敢忘记王爷说过的话…”
“什么话?”
“要敬柳妃娘娘如同柳妃娘娘还在。娘娘喜洁净,屋子要时时过来清扫。娘娘受过伤,院子里屋子里都不能落下石子。天凉了纱帐要先放下,暖炉要备好,晨曦去摘一束娘娘喜欢的鲜花,入夜点上娘娘偏爱的沉香,娘娘骨伤未大愈,妆台里要时时备好治伤药……”
“别说了…”闻时已到伤心处,爱恋已入深骨髓。楚楚开了闸的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一滴又一滴如同断了线的玉珠。她往梳妆台走去,看见玉兰旁边是她留下的珠花和那对鹅卵石。朱棣已经把她未完成的"如眉"绘好,两颗石子静静地,紧紧地挨在一起。楚楚放下手去,轻轻地抚摸着,抚摸着,她没舍得拿起来端详,把这对小人儿分开。楚楚深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地收拾好心情,没有让自己继续在情绪里沉沦下去,她问乖乖和巧巧,“帝后双袍就是在这柜子里搜到的?”
“我也是太害怕才…”乖乖不加思考,脱口而出,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巧巧赶紧瞪了他一眼,乖乖心虚地把嘴闭上了。楚楚立马察觉出了异样,她走到乖乖巧巧面前,“你们要是真的想救你们的主子,就千万别隐瞒,有什么事情都一一告诉我,这样我才有可能帮到你们的主子。”乖乖和巧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纠结了一阵,最终还是选择说了出来。乖乖说道,“其实帝后双袍是淑妃娘娘带回来的交给我的。那天她和高大人相约在后山见面,下山后她不知怎么,又折回去了一趟,带回了一个包裹。淑妃娘娘交代我藏好,我无意发现是龙袍,吓得不行,胡乱塞了就跑出来了,谁知道第二天晚上刑部就派人来搜了…可是玉玺真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啊!”乖乖急得一个劲地摆手,楚楚听出端倪,“高大人,你是说高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