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用一句词,以无花写繁花。”
“江魁主 请”
江言生得体一笑,站起作揖。
“那就献丑了”
“遥望远山红满绿,神似仙姬衣裳图。”
“好 好好”
“不愧是,江魁主”
“好一个仙姬衣裳图。”
众人附和着,台下的秋半又紧张几分,额头上渗出细汗,平日里江言生就是自家公子的对头,这回怕不是要对上。
江言生朝控制流水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点头回应。流水再次流动,忽然在李牧游的前面停下。
“哈哈哈 还真是有趣,居然停下了,李公子 请”
“罚酒多没意思啊,你公子你就作一首诗吧!”
“李公子,请”
“听闻 李公子近来甚是好读,还改武从了文,我等可是很是期待李公子的才华啊!”
李牧游:“我不过来来看的,怎么就着了?”
陆公子:“欸,来都来了怎能不加入呢?”
李牧游拿起了装酒的杯子,玩弄在手中。
傲慢瞥了他们一眼开口:“我有说过我参加了?”
“你……你”
“可你不也到座位上了吗?”
李牧游: “秋半,本公子可说过要参加这场宴会?”
秋半反应过来,迅速开口,“自然是不曾,也不知是谁传出的公子要参加”
李牧游话音一转:“不过嘛!既然诸位如此期望,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参加参加了。”
场下的人先是一气,后来又转为谄媚一笑道:“好 那就请李公子。”
“不过 我要作一整首词。”
“这……”
李牧游:“怎么不行?”
“当然行了,不过嘛!作不出来可要自罚十杯酒哦!”
李牧游:“那是自然”
“好 爽快 请”
春景
李牧游
岁岁清风拂面闻,今朝清风惹人爱,满山绿蜡台下衬,红帛荡荡铺满台。千娇百媚台上争,不甘为落台下臣。 羞媚含笑叶里藏,不晓蜂蝶早发现,香蜜洒,香蜜洒,终是忘了冬日末。
话语毕,台下许久无声,随后,一个掌声响起,由远及近。
“好 好一个现作的春景。竟然能如此绘声绘色,字字不提花,又做到词中有花。真是不错啊!”
“如今连着满山秋色都挡不住你这,春景啊!”
一阵竹叶随风飘落后,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出现,一身暗紫色的衣装,白发苍苍,一只檀木簪子簪住头发,只见他逆风而来,每当他向前走一步,脚下的竹叶自动吹开,为他留出一路的小道,风扬起了暗紫色的衣袍仿若那山间隐士高人一般。眉毛花白,眼神甚是欣喜之色。
老者面带慈祥笑意看着李牧游,道:“小生 我乃紫信 也,不知小生可愿做我徒儿?”
李牧游有些嫌弃看了他一眼道:“我不出家”
紫信看到李牧游退后了半步,翻过栏杆上到亭子里,有些紧张赶紧上前拉住他的袖子弯着腰道:“欸 老衲 不 老信我可不是传道的,小生莫怕”
台下人听道他自称紫信后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看着又有些惭愧为什么被问的不是自己。大宋谁人不知紫信乃有词曲之冠,但后来不满人间拿曲为乐的市井,归隐山林,多少人想拜他为师却都被打发了,除了有天赋的人会被他接见几个,但自从他归隐山林后,也就接见了两人,一人是皇家之子第五赵子册年仅八岁因受不了山间孤苦,主动辞师回宫,还有前年接见了江言生,却因其天赋不足,也被辞了。
江言生欣喜若狂只以为是紫信认错人了大声喊道:“师父 徒儿在这”
紫信本来还苦于招不到徒弟,突然被叫住,更生气了道:“谁是你师父,别胡说,前年我就说了,你天赋不足不招你,你怎么还记仇了,还在我徒儿面前蛐蛐我”
得了,这下子全场的人都知道了,他被辞回的原因了。
但江言生不能流露于表面,攥紧了宽袖下的拳头,但面上也不敢流露出来。只能强撑微笑道:“是 都是徒儿的错,师父责罚的是”
紫信还是紧紧抓着李牧游的袖子道:“我门下可没有一名弟子,你一进门,便是我的首个弟子,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李牧游拽了拽紫信的袖子道:“老头子,你骗谁呢?哝你弟子还在那拜着呢?”
说完还太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那边还在拜着的江言生。紫信转头过去,瞬间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大声呵斥道:“别一口一个师父的,谁是你师父,我连你的敬茶都没有喝过,那日不过见了你一刻钟时间罢了,怎么见上一刻钟的人都是你师父啊!那这些人都赐给你做师父好了。”
台下的人瞬间眉头皱起,有的人肩膀忍不住颤了颤。
江言生手心已被掐得青筋暴起,但面上还要假装沉稳。
紫信继续开口:“我没有徒弟,就是有也是我旁边这位 欸去哪了”
紫信说着转身看旁边,身边的人早已不见了。
瞬间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守了那么久才盼来的徒儿啊!哪去了?
紫信转头双手挠头看着江言生道:“都是你,害惨我了”
转身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倒着退回来问出口傍边的陆公子道:“刚刚我的那个徒弟叫什么名字?”
陆公子:“啊!”
紫信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刚刚我抓着的的那个我选中的徒弟叫什么名字?”
陆公子:“哦 叫李牧游”
紫信傲娇嗯了然后又换回了原先气愤的表情,仿佛刚刚的那两句问话不是他问的似的。但陆公子——(陆陌)却十分清晰记得,因为他现在还在有些耳鸣,老东西老了,声音可真大。
于是紫信愤愤离开了。
“李牧游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 我都没听到脚步声”
京城门口,马车上。
秋半担忧道:“公子怎就这样离开了。”
李牧游在马车上盖着薄被子,打着哈欠,为了今早的觞曲宴他可是恶补了两天两宿。困得很。
李牧游带着哈欠道:“不然呢!我可不当和尚,我还要考功名,当官娶娘子呢!”
秋半:“公子 你认真的?”
李牧游:“不然呢!老子的小娘子可漂亮了,我一定要娶她,除了她,天下再无让我心动之人。”
秋半疑惑不解:“可那紫信仙人,不是和尚啊!”
李牧游:“你去市井里去打听打听,他那么清心寡欲,天天天待在山里不就只有和尚吗?”
秋半恍然大悟:“对啊!”
紫信不满开口:“什么对啊!对个头”
李牧游:“啊啊!啊……你怎么在我马车里。”
紫信嫌弃:“徒儿怎么比我眼力还不好,我刚刚不是翻进来的吗?”
紫信:“不过无事,老夫那里有,老和(尚)善的人送的草药,不出十日,必定能像千里眼般的视力。”
紫信:“你看看,老夫多么爱惜徒儿,你就忍心看师父无人继承衣钵?”
秋半紧张开口边掀开门帘:“少爷 少爷别怕我来救”你。只见马车内紫信坐在右边的坐垫上。顿时傻了眼。
李牧游的瞌睡都被惊醒没了。冷冷看着一直说话的紫信。
大有想一脚把紫信踢飞出去的模样,但又看到他花白的眉毛,想法收了收。
秋半一手捂住嘴,默默放下门帘子。赶马车。
晚上,云庭院。
紫信在庭院中间拿着笛子吹奏着,音调十分有规律,好像是:当我徒弟 当我徒弟 当我徒弟 当我徒弟 当我徒弟
而这笛声落在床榻上已经翻来覆去十多次都没睡着的李牧游耳朵里却是:不要睡觉 不要睡觉 不要睡觉…
自从紫信跟着马车来到了李府,找到了李凌度同意他来招徒弟后,但却要紫信自己招服李牧游当他徒弟。他就拿出长笛从晚膳后一直吹到天黑,时不时停一下,又继续。
李牧游现在只感觉两眼一黑。
抱着枕头,披着外衫就出去,顶着半眯半合的眼睛和黑眼圈出来,到石桌前坐下。
悠悠开口:“你要怎样才停下?”
紫信感动的泪水直冒以为终于打动了李牧游,果然老天没骗我努力真的有用。
紫信放下笛子站起来转身用袖子擦了擦莫须有的眼泪,开口:“要我停下可以。”
“首先,拜我为师”
李牧游双手一抱:“师傅在上 请受徒儿一拜。”
紫信捋了捋胡须十分满意道:“不错,第二:要给我敬茶。”
半晌没声音紫信又开口道:“没茶也行,我看桌子上有水,以茶代水也是可以的。”
半晌又没声。紫信叹了叹气道:“哎呀!不想敬也行,敬茶就算了,谁让你是我看上的徒弟呢?就这么一个就宠着吧!哎!”
紫信没听到声音,转身一看。李牧游已经坐在地上靠着板凳睡得正香,傻了眼。
“嗯?啊!”
“难怪没声了!算了算了也算是徒弟了”
弯腰把抱着枕头的李牧游抱进房里。
放下盖上被子后,又找来了纸笔,写下。××年×月×日,我李牧游自愿拜紫信为师。李牧游。又按上了李牧游的巴掌印。紫信满意的看着这张字条,按了两张,一张放到李牧游的床头,一张自己小心翼翼收好。
“年纪轻轻,咋那么重,才几步路我腰都疼了。哎哟,不对,一定是徒儿对为师的爱戴的深重。嗯一定是这样。”
次日李牧游醒来后就看到了床头边的字押,好家伙这么大一张画卷,就是那几个字和一个巴掌印还和他的挺像的,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在床上,拿出昨晚的枕头,从里面掏出了几颗大石头。
精彩文篇,请看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