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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吻骨香5

光遇:先祖们的那些事儿

她的声音还在抖,但已经找回了些许平时的气势,只是那双瞪大的眼睛里,惊慌失措明显得藏不住。

安纳铎慢慢坐起身,动作从容得像刚才只是被一片羽毛拂过。

他理了理睡袍的衣襟,抬眼看向傅熙。

月光下,她的表情精彩极了:惊吓、困惑、羞恼、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尴尬。

红棕色的头发凌乱地翘着,脸颊因为酒意和刚才的混乱泛起明显的红晕,那件黑色内衣在月光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而她自己显然还没完全意识到这一点。

安纳铎(伪装)
安纳铎(伪装)

傅少不记得了?

安纳铎开口,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

安纳铎(伪装)
安纳铎(伪装)

是您带我回来的。

安纳铎(伪装)
安纳铎(伪装)

在‘塞壬之泪’,您说要带我来‘玩点刺激的’。

傅熙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用力甩了甩头,手指插进头发里:

傅熙(逍遥)
傅熙(逍遥)

...什么玩意?我带你...?等等...

她环顾四周,眼神扫过房间的陈设,扫过地毯上乱扔的夹克和背心,最后又落回安纳铎身上。

傅熙(逍遥)
傅熙(逍遥)

这...‘海神冠冕’酒店的套房?

安纳铎(伪装)
安纳铎(伪装)

或许是。

安纳铎补充,端起之前放在茶几上的冰水,抿了一口。

安纳铎(伪装)
安纳铎(伪装)

您用指纹开的门。

傅熙的表情从震惊转向了更深的困惑,然后是逐渐清晰的尴尬。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终于意识到了此刻的状况。

那一瞬间,安纳铎看见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一直红到脖颈。

傅熙(逍遥)
傅熙(逍遥)

操……

她低声咒骂,转身冲向浴室,但脚步还是有点虚浮。

她在浴室门口停顿了一秒,没回头,声音硬邦邦地扔过来:

傅熙(逍遥)
傅熙(逍遥)

你...转过去!别看!

安纳铎配合地别过脸,听见浴室门被用力关上、反锁的声音。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大概是她在找衣服。

他放下水杯,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有趣。

那个在酒吧里用粗俗玩笑撩拨人、满嘴“一晚上这个数”的傅少,此刻因为被看到狼狈一面而羞恼到语无伦次。

浴室里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还有隐约的、懊恼的嘟囔:

傅熙(逍遥)
傅熙(逍遥)

操!!!!断片了...又他妈断片了...

几分钟后,浴室门开了。

傅熙走了出来,已经套上了一件宽松的T恤和黑色工装裤,湿漉漉的头发被她胡乱擦过,几缕红棕色的发丝贴在额角。

她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漫不经心,但耳根的红还没完全褪去。

傅熙(逍遥)

咳。

傅熙(逍遥)

傅熙清了清嗓子,走到吧台边,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下去半杯,才侧过身看向安纳铎。

傅熙(逍遥)

所以...我喝多了,把你从酒吧带回来了。就这样?

傅熙(逍遥)
安纳铎(伪装)
安纳铎(伪装)

大致如此。

安纳铎点头,依旧维持着那种柔软的姿态,但眼神在傅熙身上停留了一瞬——她穿衣服的速度很快,T恤的领口有点歪,露出一小截锁骨和那道疤痕的边缘。

安纳铎(伪装)
安纳铎(伪装)

奉少爷当时也在,似乎对我很感兴趣。是傅少替我解了围。

傅熙(逍遥)

(皱眉)奉垚?那混蛋又看上你了?

傅熙(逍遥)

她上下打量安纳铎,目光不再有之前的轻佻,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傅熙(逍遥)

你到底是什么人?奉垚那家伙虽然混蛋,但眼光毒得很。

傅熙(逍遥)

安纳铎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袍的腰带:

安纳铎(伪装)
安纳铎(伪装)

我...只是来海奥斯市找工作的。听闻奉少爷怜香惜玉,想试试机会...

傅熙(逍遥)

(嗤笑)找工作?

傅熙(逍遥)
傅熙(逍遥)

穿成这样去酒吧‘找工作’?小卷毛,你当我傻?

傅熙(逍遥)

但她说完,自己先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傅熙(逍遥)

...等等,我是不是在酒吧跟你说过什么‘私活’、‘收藏家’之类的屁话?

傅熙(逍遥)

安纳铎轻轻点头。

傅熙(逍遥)

(头疼扶额)靠。

傅熙(逍遥)
傅熙(逍遥)

喝多了真是误人子弟...听着

傅熙(逍遥)

她放下水杯,走到沙发对面,隔着一张茶几看着安纳铎。

傅熙(逍遥)

那些话你当没听过。奉垚那边你也别想了,他就一死变态,沾上了甩不掉。你这种...

傅熙(逍遥)

她停顿,目光在安纳铎脸上扫过。

傅熙(逍遥)

你这种长相的,更危险。

傅熙(逍遥)
安纳铎(伪装)
安纳铎(伪装)

那傅少为什么帮我?

安纳铎抬起眼,宝蓝色的眸子在昏光里清澈得像海水。

安纳铎(伪装)
安纳铎(伪装)

我们素不相识。

傅熙被问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傅熙(逍遥)

...我他妈哪知道。喝多了脑子进水了呗。可能看你顺眼,可能单纯想给奉垚添堵,可能——

傅熙(逍遥)

她突然停住,盯着安纳铎。

傅熙(逍遥)

你该不会真是哪个基因工坊出来的‘定制款’吧?

傅熙(逍遥)

空气安静了几秒。

安纳铎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羞涩的、小心翼翼的笑,而是一个很轻很淡的、几乎看不见弧度的微笑。

但就是这个微笑,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某种柔软的表象下,坚硬的质地隐约浮现。

安纳铎(伪装)
安纳铎(伪装)

(轻声)如果我是呢?

安纳铎(伪装)
安纳铎(伪装)

傅少会怎么做?把我交给奉少爷?还是...

安纳铎(伪装)
安纳铎(伪装)

(顿了顿)像他说的那样,‘玩玩’?

傅熙的表情僵住了。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有那么一瞬间,安纳铎以为她会发怒,或者至少会露出被冒犯的神色。

但傅熙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墙上的全息钟表跳过了三个数字。

然后,她突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张扬的笑,而是一个有点无奈、有点自嘲的弧度。

傅熙(逍遥)

你知道吗,小卷毛,

傅熙(逍遥)

她重新拿起水杯,靠在吧台边缘。

傅熙(逍遥)

在海奥斯市,最不值钱的就是秘密,最危险的就是好奇心。

傅熙(逍遥)
傅熙(逍遥)

我这个人吧,没什么优点,就两点:一,喝多了容易断片;二,对麻烦事能躲就躲。

傅熙(逍遥)

她喝光了剩下的水,把玻璃杯往吧台上轻轻一放:

傅熙(逍遥)

所以,不管你是谁,从哪儿来,想干什么——明天早上,出了这个门,咱们就当没见过。

傅熙(逍遥)
傅熙(逍遥)

今晚的事,我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你呢,

傅熙(逍遥)
傅熙(逍遥)

(看着)最好也忘了。

傅熙(逍遥)

安纳铎静静地听着。

安纳铎(伪装)
安纳铎(伪装)

(轻轻点头)好。

傅熙似乎松了口气。她转身往卧室走,但走到门口又停住,没回头:

傅熙(逍遥)

沙发给你睡。柜子里有毯子。别乱动我东西。

傅熙(逍遥)
安纳铎(伪装)
安纳铎(伪装)

谢谢傅少。

卧室门关上了。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安纳铎坐在沙发上,许久没动。

月光已经移开了,但那一瞬间的画面还在他脑海中清晰留存:银辉下的曲线,惊慌失措的眼睛,泛红的耳根,还有那道锁骨下的疤痕。

他起身,走到吧台边,拿起傅熙刚才用过的玻璃杯。

杯壁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和她的指纹。

安纳铎的手指轻轻拂过杯沿。

安纳铎(伪装)
安纳铎(伪装)

傅熙...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安纳铎(伪装)
安纳铎(伪装)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

卧室里,傅熙背靠着门板坐在地上,额头抵着膝盖。

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掌心下,心跳快得像刚逃离猎网的鱼。

傅熙(逍遥)
傅熙(逍遥)

操。

她把脸埋进臂弯里,耳根的热度还没退去。

傅熙(逍遥)
傅熙(逍遥)

...这回丢人丢大了。

窗外的灯塔依然在缓慢旋转,蓝光扫过海面,扫过城市,也扫过这间酒店套房的落地窗。

深海与陆地的暗流,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夜晚,悄然改变了流向。

而两个各自怀揣秘密的人,隔着一道门,在同样的月光下,想着截然不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