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银鳞突然全部竖起,化作巨大的屏障。若煦浅看见他的鱼尾正在变黑,却仍笑着挥手:“记得……有空来海底看珊瑚。”
心灯带着三人冲出水面的瞬间,若煦浅回头望去,只见镜湖中央升起巨大的水幕,水幕中,夜漓的身影渐渐与神针融为一体。而裂隙深处,有一艘挂着魔界皇室徽记的船,正在缓缓上浮
回到青岚城时,已是深夜。清川把父亲的逆鳞握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黑袍人要换的,肯定是我。我父亲的失踪,一定和他有关。”
若煦浅展开那张从海底带回来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三个点:青云宗锁妖塔、镜湖锁龙井、还有西域的“焚天谷”。这三个地方,正是三界裂隙最薄弱的三处。
“他们想打开三个裂隙,让魔界大军同时涌入修仙界。”澜瑾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苏慕言将一枚新雕的玉佩塞进若煦浅手里。玉佩上是只展翅的白鹤,翅膀的纹路里藏着青岚城的密信符:“若遇魔界异动,捏碎它,苏家商队会接应。”他的雪狮蹭了蹭若煦浅的衣角,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舍。
“焚天谷的地图我已标注清楚。”苏慕言望着逐风号的船帆,“那里的‘离火’能灼烧魂魄,你们千万小心。我处理完青岚城的事,会去寻你们。”
飞舟穿过赤云缭绕的焚天谷上空时,若煦浅终于明白“焚天”二字的由来。谷中没有草木,只有赤色的岩石,缝隙里流淌着岩浆,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心灯的蓝光在此刻竟泛着淡淡的红,像是被火焰染了色。
“前面有座祭坛。”清川指着谷中央的巨石阵,“父亲的逆鳞在发烫,他一定来过这里。”
祭坛由九根刻满火焰纹的石柱组成,中央的石台上插着一柄断剑,剑穗早已被烧光,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木柄。若煦浅刚要触碰断剑,指尖突然传来刺痛——石台上的纹路正在转动,组成一个巨大的火阵,将三人困在中央。
“是‘九转焚魂阵’!”澜瑾挥剑斩断扑来的火舌,“阵眼在正北的石柱,我去破阵,你们掩护!”
火焰突然化作人形,手持长矛刺向若煦浅。她将心灯挡在身前,蓝光与火焰碰撞的瞬间,竟听见无数哀嚎——那是被火阵吞噬的修士魂魄。清川的龙角泛着金光,每一次撞击都能震退数团火焰,却在转身护着若煦浅时,后背被火矛划开一道血口。
“清川!”若煦浅刚要回头,心灯突然飞至正北石柱顶端。蓝光穿透火焰的刹那,她看见石柱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庚辰年,与玄夜守此阵。”
玄夜——魔界皇室的姓氏,她母亲的本名。
就在这时,阵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穿红袍的少年勒住马缰,他骑着一匹通体燃烧着火焰的骏马,发间束着赤金的发带,眉眼间带着桀骜的笑意。腰间的玉佩在火光中流转,竟是用焚天谷特有的“赤焰玉”雕琢而成。
“在下慕容炽,家父是焚天谷谷主。”少年翻身下马,掌心燃起一簇赤火,轻描淡写地便将扑向若煦浅的火人烧成飞灰,“看几位不像闯阵的恶人,倒是像被阵眼困住的倒霉蛋。”
他的赤火触到心灯蓝光的瞬间,竟发出清脆的鸣响,像是两种力量在共鸣。慕容炽挑了挑眉:“有意思,你的灯竟不怕我的离火。”
若煦浅还没来得及回应,阵眼突然剧烈震动。断剑从石台上飞起,剑身上浮现出一张人脸——那是被火阵吞噬的魔界修士,额间印着皇室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