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号在青云宗山门外落下时,正赶上宗门百年一度的“论道大会”。漫山的白玉石阶上挤满了各路人马,有穿青衫的儒修,有披兽皮的妖修,甚至还有几个戴着斗笠的魔修,袖口隐约露出暗纹——那是魔界皇室的标记。
“看来来的不止我们。”澜瑾压低斗笠,护着若煦浅往山门走,“青云宗虽说是修仙界的魁首,却从不排斥其他界域的修士,这次论道大会怕是藏着别的名堂。”
刚走到半山腰,突然听见一阵惊呼。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只见一位白衣公子骑着雪狮而来,银冠束发,面如冠玉,腰间挂着块羊脂玉佩,玉佩上“苏”字纹在阳光下流转。雪狮踏过之处,青石板上竟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是苏家的嫡长子,苏慕言。”周围有人窃窃私语,“听说他刚在极北冰原悟出了‘冰封千里’的神通,年纪轻轻就已是化神期修士。”
若煦浅正看得出神,那雪狮突然朝她奔来,血盆大口在眼前张开。澜瑾拔剑的瞬间,白衣公子突然勒住缰绳,声音清冽如冰泉:“小雪,不得无礼。”
雪狮委屈地蹭了蹭主人的手心,琥珀色的眼睛却仍直勾勾盯着若煦浅颈间的心灯。苏慕言翻身下马,折扇轻摇:“在下苏慕言,家父是青岚城城主。方才雪狮惊扰了姑娘,还望见谅。”他目光落在心灯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姑娘这饰物,倒是别致。”
“无妨。”若煦浅淡淡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心灯——方才雪狮靠近时,灯芯突然发烫,像是在预警。
三人刚要继续上山,却见一群弟子抬着担架冲下来,担架上的修士浑身是血,胸口有个焦黑的掌印。为首的青云宗长老脸色铁青:“又一个!这已是本月第三个在‘锁妖塔’外遇害的修士了!”
苏慕言的折扇猛地顿住:“锁妖塔?那里不是封印着三百年前作乱的血魔吗?”
长老叹了口气,胡须颤抖:“正是。最近塔内的封印越来越弱,昨晚竟有血雾溢出,伤了好几个守塔弟子。这次请各位来论道是假,实则是想请大家帮忙加固封印。”
若煦浅的心灯突然剧烈震动,灯芯的蓝光映得她瞳孔发亮:“我能去看看吗?”
锁妖塔建在青云宗后山的悬崖上,塔身由玄铁混合朱砂浇筑,每一块砖上都刻着“镇魂符”。可此刻,那些符文竟在隐隐发黑,塔檐下的铜铃早已锈死,风一吹就发出“嘎吱”的哀鸣,像是有无数冤魂在里面哭嚎。
“就是这里了。”引路的弟子指着塔门处的焦痕,“昨晚最后一个遇害的师弟,就是倒在这道符阵前。”
若煦浅蹲下身,指尖拂过焦痕边缘。心灯的光芒突然变得极盛,她清晰地看见一道血色纹路藏在符阵深处,像条小蛇般游动——那纹路与清川体内妖魂的气息同源,却又带着更浓郁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