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川醒来时,龙宫的夜明珠正泛着温润的光。他眨了眨眼,看见若煦浅趴在床边睡着了,鬓边的碎发被烛火映得透亮,颈间的心灯碎片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少年刚想抬手拂去她肩头的落尘,指尖却在触到衣料的前一刻顿住——腕间那道缠绕了十几年的黑纹,竟已淡得几乎看不见。
“醒了?”澜瑾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他端着一碗药汤,青瓷碗沿凝着细密的水珠,“清梧用龙族至宝‘凝魂玉’炖了七日,趁热喝。”
清川接过药碗,苦涩的药味里混着淡淡的龙涎香。他望着若煦浅熟睡的侧脸,突然红了耳根:“她守了我多久?”
“从你脱离妖魂控制那天起,就没合过眼。”澜瑾将一件狐裘搭在若煦浅肩上,“心灯彻底净化了妖魂残念,但你的灵力根基受损,至少要静养三个月才能恢复。”
少年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那她们……”
“我们打算去修仙界走走。”澜瑾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心灯虽已复原,但上古时期关于它的记载大多散落在各界。而且妖魂本体虽灭,其党羽仍在三界流窜,总得查清它们的底细。”
清川突然放下药碗,瓷碗与案几碰撞的脆响惊醒了若煦浅。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抬头,正撞见少年眼里的急切:“我也要去!”
“胡闹。”澜瑾皱眉,“你身体……”
“我没事!”清川猛地起身,却因灵力虚浮踉跄了一下,“龙族欠煦浅姐姐太多,我必须跟着保护她。”他攥紧拳头,龙角在发间隐隐显露,“而且我能感觉到,父亲的失踪和妖魂残党有关,我要亲自找到真相。”
若煦浅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带上他吧。清川的龙族血脉对妖邪有天然压制力,说不定能帮上忙。”她转头看向澜瑾,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再说,总不能让他一直躲在龙宫当‘小殿下’吧?”
三日后出发时,清梧将一枚龙形令牌塞进清川怀里。令牌上的鳞片在阳光下流转着金光,是历代龙族继承人的信物。“这是父亲留给你的,”她帮弟弟理了理衣襟,眼眶泛红,“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捏碎它,龙族残余的暗卫会来接应。”
若煦浅望着码头上那艘悬在半空的飞舟,船身雕满了流云纹,船帆是用鲛绡织的,能引动风灵之力。这是清梧特意为他们准备的“逐风号”,据说曾是龙族先祖游历三界时的座驾。
“修仙界不比龙宫安稳。”澜瑾踏上甲板时,佩剑“断水”突然轻鸣,“我们第一站去‘青云宗’,那里的藏经阁藏着三界最全的典籍,或许能找到心灯的更多秘密。”
飞舟冲破云层的瞬间,若煦浅低头望去,只见龙宫渐渐缩成一片流光溢彩的小点,像撒在碧波上的碎金。她摸了摸颈间的心灯,灯芯的蓝光比在龙族时明亮了些,仿佛也在期待这场未知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