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栩阳将严浩翔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一块平坦的大青石上,让他能靠着一棵古树喘息
他整个人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衫都能灼人
何栩阳没有丝毫犹豫,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割下自己裤腿的一大块布料,快步走到清澈的湖边浸湿
她拧得半干,保留着沁人的凉意,然后蹲回严浩翔身边,用湿润的布巾,一遍遍轻柔地擦拭着他因高烧而泛红的脸颊和脖颈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最原始也最无奈的物理降温

好点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关切
脸上传来的凉意让严浩翔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这个专注而倔强的女孩,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有些固执地拿过她手里的布巾,自己胡乱擦了擦
好多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逞强
那点凉意对于他身体里的火焰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把这些脆弱和痛苦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严浩翔,还不到需要在一个女孩面前哭哭啼啼的地步
何栩阳看着他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却也没戳破
她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她看着眼前这片平静的湖水,想起了另一片同样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战场”
严浩翔,

她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已久的问题
宋亚轩……他为什么非要跟贺峻霖斗个你死我活?到底发生过什么?

严浩翔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视线越过何栩阳,投向那片清澈见底的湖水,眼神却仿佛穿透了水面,看到了很远、很复杂的过去
这个啊,

他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像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的事情
说小也小,说大,也能要人命。

他这副故作神秘的姿态让何栩阳微微皱眉,心中升起几分不悦,她现在没心情跟他打哑谜
赶紧说。

严浩翔收起了那点玩世不恭,他知道,这个女孩有权利知道真相
他不再废话,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是在宣读一段尘封的判决书

小的,要追溯到高三。那时候,来了个很厉害的英语老师,宋亚轩那家伙最头疼的就是英语,偏偏被那个老师治得服服帖帖,成绩突飞猛进。那是他学生时代少有的光。

而大的,就是一块地皮。一块能让所有商人都红了眼的地皮。

本来,宋亚轩和贺峻霖,那会儿还算是……良性竞争。但商场如战场,哪里有什么“等”字可言。最后,贺峻霖用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手段,以3比7的利润分成,硬生生从宋亚轩手里,把那块地抢了过去。
他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却比说出来的任何话都更加沉重
那场“抢”,抢走的不仅仅是一块地,可能还有一段友情,一个少年最后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