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起身,将手机丢给林辰莫
扔了。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我不想从任何人口中听到第二个版本。

林辰莫接过手机,没有丝毫犹豫,只低声应道

明白。
他转身出门,动作利落
贺峻霖又从西装内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里是林辰莫刚发来的资料,他扫了一眼,走向门外

贺总,我们现在去哪?
刘耀文的事了了。现在,该算算烧烤摊的账了。另外,把资料发给朱总


明白。
林辰莫点了下头,神情严肃
贺峻霖抬脚走向私家车,林辰莫适时地推门而入,为他拉开车门
黑色的宾利如幽灵般滑入夜色,最终停在“魅色”那流光溢彩的招牌下
这里是A城的欲望漩涡,权力与金钱的角斗场
林辰莫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贺峻霖迈出长腿,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与周围纸醉金迷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保安看到他,身体猛地绷直

贺总!
贺峻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门一开,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和混杂着烟酒、香水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他厌恶这种失控的喧嚣
林辰莫在前开路,拨开拥挤的人群,来到一间包厢门前
贺峻霖停下脚步,不疾不徐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压抑着心中见到罪魁祸首的怒火
助理心领神会,猛地一脚踹在门锁上,连踹三下
“砰”——
巨响盖过了音乐,包厢内瞬间死寂
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正趴在玻璃桌上扭动,被吓得滚了下来,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沙发上,一个梳着大背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的男人,正左拥右抱
门被踹开的瞬间,他脸上的淫邪笑容僵住
助理走进去挥了挥空气,嫌弃着这里的酒气味儿沾染上衣服
贺峻霖冷着脸色迈着稳重的步子走进去,刚一进到包间所有人看到贺峻霖都瞪圆了眼
天哪,赫赫有名的贺峻霖怎么回来这种场所
闫伟推开怀里的女人,起身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
#闫伟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贺总大驾光临!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到我们这种小地方来了?来来来,快请坐,我马上叫几个最正的妹子来陪您!
贺峻霖没有动,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闫伟那张油腻的脸上,没有说话,只是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轻轻扔在面前的茶几上
文件散开,里面是几张烧烤摊的监控截图,以及一份伤情鉴定报告
最上面一张,清晰地拍到了闫伟举着酒瓶砸向何栩阳的瞬间
闫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贺峻霖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穿透了包厢里特意降低音量的音乐声
闫总。

几天前的烧烤,味道还合胃口吗?

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迫如潮水般涌来
你打的是何栩阳,她是我的人。

闫伟的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的小汗珠
他不是没见过场面,但贺峻霖身上那种睥睨一切的压迫感,让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猛兽盯上的猎物
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是贺峻霖!
他想辩解,但所有的话在贺峻霖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语无伦次起来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闫伟 不是不是。
#闫伟 贺总我错了,我不知道那是你的人。
#闫伟 贺……贺总,我错了!我真不知道他是您的人!我瞎了眼!我该死!我……我这就去自首,我这就去给他赔礼道歉!求您……求您高抬贵手!
男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洗脱罪名只能一直求饶
#闫伟 我该死我该死我这就认罪,我自首。
男人认了罪,他进监狱都比在外面安全
贺峻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的文件,然后,那方手帕被轻蔑地扔在了闫立伟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