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时分,阿黎坐在屋里托着下巴等唐周回来。她也不是不想出去,只是这门口被唐周设了阵法,以她的法力,根本出不去。
眼看着夕阳西下,她等地不耐烦,指尖不停地敲击桌面。
门口的槐树左右摇摆几下,落些许白色洋槐花瓣洒落空中。
“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说去藏书阁那两本书就回来吗,都大半天了。”她嘟哝着,看门口摇曳的树影十分不顺眼。
也不知怎么的,今天日总是心神不宁。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唐周还是不见踪影,阿黎开始急的在屋里来回踱步。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会出什么事呢?”
脑海里想着各种可能发生的灾祸,她越想越怕。
“砰”的一声,门口一阵响动。
阿黎循声看去,一块石头模样的东西不知何时落到了屋内。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跑着去看,只能依稀看到一白色袍角消失在拐角口。
心道一声奇怪,她回过身捡起地上的东西查看。
是一块包了纸的小石块,裹得是桑皮纸,凌霄派物资丰裕,唐周用的都是流沙纸。宣纸价高,这桑皮纸想来该是外门弟子用的。
扯开被捏的皱巴巴的纸片,阿黎闻了闻,暗道一句果然。
是云越那小子的味道,也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阿黎摇了摇头,扯平纸张细看,登时大惊。
上面是字迹稚嫩的楷书,写着唐周有难,雷刑台七个字。
虽不知这小子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可他对唐周向来尊敬,应该不会拿他的事开玩笑。
攥紧手里的纸,阿黎心头一慌,朝着门口冲撞过去。
可还未踏出门槛半步,门口的禁制就将她给弹了回来。唐周设下的禁制如同金色的大网,每次的冲撞都被消融于无形之间,紧接着又加倍地奉还给她。
阿黎急的直跺脚,她法力不济,根本破不开这禁制阵法。
可一想到唐周在雷刑台受罚,她心就忍不住阵阵发疼。
“这个笨蛋为什么不说一声就去受罚,笨死了!”
一次次冲撞换来一次次的反噬。
又一次被撞飞,阿黎磕在桌角,捂着腰坐在地上,好半晌动弹不得。许久,她才撑起身子动了动痛的有些发麻的手臂,双臂环抱膝盖无力的坐在地上。
今夜没了唐周,门口的锡灯无人点亮,向外望去, 一片漆黑。
阿黎瘪了瘪嘴,眼里热意盎然。
“骗子,死唐周。”她带着哭腔,边骂边哭。
她也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就算出去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可是被他关在房里任由他一人受责,她如何能受得了。
眼泪扑簌簌顺着脸颊落下,她抽噎几下,小声啜泣。
黑暗中,整个屋子只剩下的低泣声,呜呜咽咽,又抽抽搭搭,连绵不断。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口才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
阿黎此时已是泪眼模糊,只能依稀看出个身形来。
见到熟悉的水墨长袍,她哇的一声哭地声嘶力竭。
“乖,不哭。”
唐周的声音干哑极了,阿黎用袖子胡乱擦擦泪水,见他全身鲜血淋漓,伤口遍布,眼泪登时又落了下来。
“好了,没事。”
唐周蹲地十分勉强,面无血色的脸扯出一个微笑,“你看我不是没事吗?”
阿黎泪眼婆娑,握着他的手无声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