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襄知道他讨厌自己,对他爱答不理的态度也不在意,顺手倒了杯茶又道:
“我本想去拿九龙印,没成想正碰上新任战神的继任大典。”
他停下话头,抿了口茶水才继续说道:“你猜这新任的战神是谁?”
“此事父君已全权交由你负责,我不会再管,这些话你也不用和我说,我没兴趣。”
玄夜一千多年的摸爬滚打,自然能看出玄襄这是在炫耀,不过现在他对这些确实没兴趣。
“啧,才几天啊,就转性了?”玄襄调侃道:“真不想知道啊,那新战神可是个漂亮的女儿郎,模样长得倒是不错。九龙印被那玉帝赐给了她保管,我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她底细,不好冒然下手。”
“我原想着,若是你愿意,这九龙印的事儿我就去求求父君,继续让你来。”
将杯里的水一饮而尽,他笑看玄夜,仔细打量一番,继续道:“你这模样,要是乐意,定能把那女战神勾的神思不属。”
树下的玄夜一袭玄色绣翠竹式样长袍,清隽而立,近似银灰色的白发一丝不苟地梳起。那狭长的桃花眼正冷冷地盯着这边,却别有一番凛冽风情。
就连玄襄也不得不承认,单论相貌,玄夜着实算得上是三界第一。
“怎么样?”
玄夜斜睨他一眼,继续给玄黎梳理着宝蓝色的羽毛,“不怎么样。”
“真不肯啊。”玄襄长吟一声,一手托腮,眼睛不自觉地撇向在月桂树上的鸟儿。
那一身宝蓝色的翎羽远远望去像极了他曾见过的海洋,真漂亮啊。
他心中感叹一声,又道:“那我只能和父君去提这事儿了,父君开口你想不答应也不行喽。”
“父君不会的。”
玄夜笃定道:“九龙印控制着天界入口大门,父君上回之所以会让我去就是笃定我得不到,好给你做个垫脚石。”
玄襄的笑僵在了脸上,以魔尊的心思,很可能真是这么打算的。
“我以往总是特别羡慕你,父君笑着会亲手教你法术,甚至抱着你出门去玩。对我,他总是冷言冷语,连一句关心都吝啬的很。我以为,只要我好好表现,超过你,父君就会像待你一样地待我。现在我明白了,我这样也挺好的,也不必再傻乎乎凑上去讨人嫌。”
这是玄夜这前面来对玄襄说的最长的话,他脸上没了以往的愤懑,只剩下平静。
“至于九龙印,你自己想办法去吧,哪怕是父君开口,我也不会再掺和了。”
玄襄嘶的倒吸一口冷气,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玄夜他无奈道:“真不去啊?”
“不去。”
“真不去啊,”
常用的老套路被打了回来,玄襄无法,只好打道回府,临走前还不忘多看几眼玄黎。
“这鸟…哎!你推我作甚!”
玄夜一挥袖,把他推出了大门,几近破败的木门狠狠阖上,差点夹住玄襄的鼻子。
“你也太小气了你!”
“我现在就去找父君,让他派你去斗那女战神去!”
外面的人叽叽呱呱地拍着门,玄夜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继续抚摸着柔软的鸟羽。
“他真要去告状吗?”玄黎有些担心。
“让他去,反正大不了被罚。”
他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忧伤,玄黎信以为真,急吼吼地飞到他面前道:“玄夜不伤心,我陪着你,不让他们伤害你。”
“小笨蛋。”
“小笨蛋?你是在说我吗?”
玄黎奇怪地仰头刚好看见他眉眼含笑的模样,它愣了愣道:“玄夜的人形真好看。”
“怎么,想变人了?”他说着,用指尖点了点它的鸟嘴,“你的骨龄不过七八年,想要修成人形怕是得下一番苦功夫了。”
“哭功夫?”
它挥挥翅膀,“是哭的越大声练的越好吗?”
玄夜纠正道:“不是哭,是苦功,和我一般每日早起修炼,七八年后应该能成人形了。”
“七八年?日日早起?!”
它吓得连连后退,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不了不了,做鸟挺好的,我还是做鸟吧。”
“你啊,”指腹刮了刮它小巧的鸟喙,玄夜轻笑一声,“罢了,你这样是挺好的。”
毕竟,它越弱小就越好控制,也越不可能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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