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的郢州凉爽舒适,一碧如洗的空中,那温柔地阳光从天而降,透过行人落在石板街道,映射下一个个形色匆匆的身影。
一派和谐好风景,可奇怪的是,那些人的脸上神色凝重,没有半点笑容。
就连最迟钝的玄黎都发觉蹊跷,对着其他人问了句,“他们怎么了?”
他们也是初来乍到,并不知晓这边风土人情。
司凤随手拉了个沿街叫卖的小贩,买了几个香包状似闲聊地问起这钟离城近况。
脸带麻子的小贩收了钱,对财神爷自然有求必应,不多时,就把城中大小时抖落了个遍。
其实他着墨最多的,便是那钟离山上的高仙姑。据说这貌美的仙姑是天上神仙,每年都要娶几个相公,享受人间欢乐。
可他们也不想想,正经神仙怎么会耽于男色。
见他们年轻公子众多,小贩又神秘兮兮地说,“公子们风度翩翩,气质卓群,可要小心着些,近来又到高仙姑娶亲的时候了。”
看这几人神色如常,小贩没再劝。收拾好香囊框,说了几句好话遍又吆喝着走远。
若玉四下观望,果真成年男子不多,“看来得去会会那高仙姑。”
这仙姑,十有八九是个妖。
“她娶那么多男子做什么?”玄黎琢磨着又没想通,侧过脑袋问司凤,“娶亲不都是男子娶女子吗?”
司凤轻出口气,摸了摸她脑袋,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中原一片的说法,蜀中也有女方娶亲的传闻,这各地风情不同。”
玄黎恩了一声,也不知懂没懂,杏眸直勾勾盯着对面的烧饼摊子。
一旁的褚璇玑和她模样差不多,却是个行动派,拉着玲珑已经跑了过去。
因之前被司凤耳提面命不得离开他身边,玄黎控制着自己的本能,愣是没跟着凑上去,只眼巴巴地瞧着,嘴巴撅的老高,看着好不可怜。
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的司凤握了握她莹白皓腕,“想吃了?”
玄黎一听,忙不迭点头,“嗯。”
“走吧。”
他拉着哈喇子都要掉下来的人,向着对面走去。
若玉对吃的不感兴趣,说了几句便兀自晃悠去了。
几人等在烧饼摊前,锅炉的烟气熏人,司凤用长袖挡着,天青色琵琶袖后时不时露出个脑袋。
“好了没?”
“没有,烟气大,别熏到了。”
“我饿了。”
“再等一会儿。”
一旁的玲珑满眼羡慕,对着钟敏言嘀咕几句,“你看看人家司凤多温柔体贴。”
钟敏言是个木讷的,也没体会到深意,只道:“那是人家媳妇儿,他体贴些很正常啊。”
“猪脑子!”玲珑红了脸,又羞又气。
“哎?怎么又骂我?”
“我说的也没错啊。”见玲珑跺脚走开,钟敏言摸了摸后脑勺,满脸迷茫,“璇玑你说玲珑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又生气了?”
褚璇玑嗯嗯啊啊半天,眼睛只盯着那热气腾腾的烧饼。
“哎,我问你做什么,你什么也不懂。”说着,钟敏言朝着玲珑走开的方向跑去。
好大一个队伍的人,没多久就只剩下了叄,卖饼的傻了眼。
“这五个饼…”
司凤拿出夜明珠递过去,“全买下,给。”
“好嘞。”
热腾腾的五个饼出了锅,被纸包着递了过来,司凤给了咽口水的璇玑三个,让她把多余的给玲珑他们。
剩下的两个他自己拿着,在玄黎巴巴的目光下,把其中一个掰成了两半。
那舔着嘴的人笑意凝固,气道:“怎么就半个,司凤。”
“饼是谷物做的,你不能多吃,吃多了又该像上次那样打嗝了。”
玄黎捂着嘴,眼睛瞪的滚圆。
“那是我不小心噎到了,和饼没关系。”
“是吗?”他嘴角带着戏谑地笑,“那你上次不是说都怪饼吗。”
——怎么这么小心眼!
她一跺脚,夺过他手里另一块完好的饼子撒腿就跑。
司凤一惊,变了脸色,“玄黎!别跑,小心孩子!”
***
三下五除二把滚烫烧饼塞进嘴里,玄黎回头看司凤就要追上,忙加快脚步。
“哎呦。”
她忙着回头,没注意到前边有人,一个不察,直接撞在了面前那人的身上。
被撞的是个体型彪悍的婶子,虽说被撞了下,但是小姑娘身量娇小,她也只轻轻地晃了晃。但她素来脾气不好,指着她鼻子道: “你这小姑娘怎的这般走路?”
“不…不好意思。”
玄黎很少被人指着鼻子说话,一时有些惊慌。
那头一老叟见这婆娘也没受伤,反倒是这小姑娘被弹地差点没站稳,便出言劝道:“算了算了,快些走吧,那边要开始了。”
那婶子哼了一声,瞪了眼玄黎,说了句“算你运气好”便转身扭着她肥硕的身躯走了。
老叟给了玄黎一个安抚的眼神,转而颤颤巍巍地跟上,边有边轻轻叹了声“也是可怜人哪”。
玄黎望着前方步履蹒跚的二十多人出神,队伍最前面扬着的帆旗随风轻轻摆动。
——她没看出什么可怜来,只觉得这些人奇奇怪怪。
“玄黎!”
肩上一重,她心里猛的一跳,转头露出个讨好的笑来。
“司凤,你来了啊。”
啊噗小南南收到色 情屏蔽通知😞懵了,正好最近准备复习考试了,我存的稿子都放出来,五月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