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准备来说是那位老人死去多年的哥哥,以死去时的模样生活在这里,成为了绑在这座房子里的幽灵。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在无数次沉睡之后醒来,却发现原本只有弟弟偶尔会来的房子里住进了陌生的人,发生了什么事?埃米尔疑惑地挠着自己蓬松的小卷发,额头上的束缚带勒得他很不舒服,但他没办法解下来,即使是在这么多年的幽灵生涯之后,他的心智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埃米尔一步步走向浴室,他要看看里面的人是谁,但是因为和这座房子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他的心情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这里,屋子里的灯随着他的脚步接连熄灭,浴室里的艾达察觉到什么,警惕地关上水龙头,静静地贴着门听着,
刺啦刺啦——
那是电流切断的声音,艾达匆匆穿好衣服,浴室里没有一样趁手的武器,艾达半信半疑地拽了一瓶沐浴露掂了掂,此时灯光已经完全熄灭,艾达还不知道,埃米尔已经站在了门前,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
妈妈说过要有礼貌,进门前要敲门,可是这里是我的家啊?但是我不认识里面的人,不敲门进去会不会变成没有礼貌的人?
埃米尔还在思索着,但他的身影却清楚地映在浴室的门前,艾达握着门把手,紧张得忘记了呼吸,脑子连轴转着也想不出她刚搬来能招惹上什么仇家?还是那些极端教徒又来找她麻烦?
算了,艾达心一横,打开门就将那瓶沐浴露狠狠砸了过去,接着便拔腿就跑,但刚跑到楼梯口,就觉得不对劲,好像没什么声?也没人过来抓自己……
艾达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她慢慢打开灯,屋子里仍然静悄悄,只有扔出去的沐浴露骨碌碌地滚在墙边。
“谁在这里?给我出来!”
艾达只是给自己壮壮胆,但是没想到下一秒,竟然真的有个男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身边!
“啊——!”
艾达尖叫一声,下意识朝他挥了一拳,但很奇怪的事,她的手竟然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一人一鬼愣在那里。
“你……你刚才是在叫我吗?”埃米尔问道。
艾达眨眨眼睛,多年的医学生涯让她以为自己应该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现实却是……她好像遇见了一个幽灵。
“啊……是,是我喊的,”艾达脑子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结结巴巴说着,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立刻离开他两米远,厉声道:“你别动!站在那里不许过来!”
埃米尔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以前妈妈就是这样惩罚他的,他乖乖转过身面朝墙壁不说话,艾达还是紧张地一边密切盯着他一边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手枪,利落地装好子弹上膛,才觉得安全了一些。
“喂,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一个,不许说谎!听见没有!”艾达朝埃米尔喊道,埃米尔没出声,只是朝着墙壁点点头,他觉得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仿佛有种天生的压制力,后来仔细一想,果然,她跟妈妈给自己的感觉一样……埃米尔委屈地想着。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叫埃米尔,今年十六岁,我很听话,不会打人也不会咬人,这里是我的家,我有一个爸爸和一个妈妈,还有一个弟弟……”埃米尔倒豆子一样说得清清楚楚,艾达反而不相信了。
“你说这里是你的家?难道那老人家还把这里租给了其他人?”艾达不解,又问道:“那你父母在哪儿?”
埃米尔抬起头,艾达看见那张挂在墙上的照片,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他伸手指了指照片上那对夫妻,声音闷闷的,
“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