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斐霜辰的搀扶下,祁琛几人颤巍巍地支起身子。
祁琛揉了揉眼,被斐霜辰那张陌生的面孔吓了一跳。
祁琛你是谁?为什么站在我们这边?你有什么目的?
鹤秋鸣挠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斐霜辰的到来。
蓦地,斐霜辰打破僵局:
斐霜辰你好,我叫斐霜辰。
音落,斐霜辰向祁琛抛了一个无恶意的微笑。
祁琛这才转过弯来——对方并没有敌意,应该是来帮自己的。
不过……好像哪里有点奇怪。
祁琛指着斐霜辰,皱了皱眉:
祁琛你……
斐霜辰点了一下头:
斐霜辰不用多说,我……确实是这个组织的人。
祁琛听到这话,血一下子沸腾了,仿佛刚才的实验消耗都补回来了……
说到底,祁琛现在其实不相信任何一个与组织有牵连的人——除了自己的哥哥和鎹狐(鎹狐确实是背叛组织了,因为他也是实验的受害者,但那会儿事态紧急并没有多问鎹狐背叛的原因)
祁琛看向了鎹狐,又看了看斐霜辰:
祁琛所以……你俩是都背叛组织了吗?
斐霜辰是的。
鎹狐是。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回答,搞的祁琛有些无语。
祁琛托下巴:
祁琛你俩都说说原因吧……我真的挺好奇的。
斐霜辰摇了摇头:
斐霜辰我已经说过一遍了,你想知道的话问你哥去。
祁琛你知道鹤秋鸣是我哥?!
斐霜辰当然,当初可是我引你俩进入组织的。
鹤秋鸣他说的没错,当初哥和你因为那场大火无家可归,是他把我们搞进组织里的,待我们也不错……至少每顿饭都会偷偷给我俩多加个鸡腿,哈哈。
鹤秋鸣不过….说到底那场大火是组织故意放的,斐霜辰这么对待咱俩也应该。
鹤秋鸣一脸戏谑地看向一旁的斐霜辰。
斐霜辰噘嘴:
斐霜辰那是咯……你俩没了父母,我可太看不惯了!我不喜杀戮,这也是为什么我哥下令放火的时候我不在场的原因,事后斐沐安告诉我这个消息让我把你俩带到组织里面的时候,我其实是很不爽的!
祁琛你也有个哥哥?
斐霜辰是的啊…..就是斐沐安…下令放火的就是他。
祁琛所以……你背叛组织的缘故就是看不惯组织的杀戮作风?
祁琛还有……你哥居然会下这种命令……可恶!
斐霜辰对啊…那个自以为是并且有点恋爱脑的人,不仅喜欢看别人痛苦的样子,而且还这么喜欢木凌那个疯女人!
祁琛歪了歪头:
祁琛喜欢……木凌?有病。
鎹狐噗……
在一旁的鎹狐终于也幸灾乐祸地笑了。
鎹狐拍了拍上身,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包烟,点燃烟头,烟雾缭绕在他周围,鎹狐深吸一口,缓吐雾气,随后开口:
鎹狐那么…听听我为什么最终还是选择背叛吧……
鎹狐我刚进组织的时候,还不明真相,只是单纯认为Paradox的技术能改造记忆,让我忘却以前杀人的梦魇,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但我很快发现我彻底错了……他们不仅抓活人做实验,而且那些失败的记忆融合体还会被定期清除,他们虽犯下罪孽,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不仅如此,在我和祁琛交换记忆过后,我确实短暂地有做好人的念头,可是日子一久,失败实验带来的副作用使我痛苦不堪,具体表现就和你差不多。
鎹狐那时的我被组织视为*残次的艺术品*,也就是说,我和你的实验只成功了一半。于是,组织就训练我当个他们手下的杀手,也是从那时,我有机会接触到组织更深层次的某些东西。
祁琛更深层次的东西?
鎹狐对,其实我那会儿已经有谋反的念头了,但我觉得还是不要过早打草惊蛇为妙,所以我戴上面具,白天以杀手身份生活,到了晚上就会尝试发掘更多组织的机密。直到我发现了他们所作所为的初衷…..就是为了从政局挖走更多的资源和金钱!但…我感觉事情真相其实还远不止这些…
斐霜辰很过分的,不仅如此,他们还企图收买警方!
鎹狐嗯,所以当我发现这些时,我就再也坐不住了,于是我就彻底背叛了。
祁琛我明白了,但是现在非常明确的一点就是——此地不宜久留!
话音未落,几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必须逃出生天!
说干就干,几人在检查东西武器都没有遗落后,打算趁木凌斐沐安不注意的时候,逃出去。
——另一边——
斐沐安让我来猜猜看……小虫子们应该是打算逃跑吧?
木凌看了看监控,沉着脸说:
木凌是啊….但是我就是想要这个结果,他们逃出去更好,更加方便我逐个击破,然后把祁琛带回来再实验!
斐沐安木院,你的意思是……?
木凌呵呵…亲爱的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我会在九无市制造连环案件,把祁琛拖下深渊!而且……我还有备用的人手……那个女孩,将成为我们的一颗黑棋!
木凌还有……你弟弟原来也背叛我们了?
木凌点了一下监控,说道。
斐沐安唉……算了,不管他了,这家伙就是管不住自己!太叛逆了!到时候都抓回来审讯!看我怎么教育他!
说着,斐沐安交叉双臂,略有些不悦之色。
——另一边——
鹤秋鸣所以……现在开始吧?
几人纷纷点头,鹤秋鸣低头沉思,半晌:
鹤秋鸣我来开路吧……我比较了解组织的地形情况,鎹狐负责保护我们几人安全,祁琛就跟在我身边别走太远,你目前不适合战斗,斐霜辰的话……注意好四周的情况就行了。
斐霜辰几人点头。
行动开始!
在起初,一切都很顺利,鎹狐把迎上来的不明真相的士兵都解决了,几人配合分工都很完美。
可是……
哪里有些奇怪!
“会不会太顺利了点?”
这一想法充斥了几人的脑际。
不过,他们也没多想,即使这可能会是组织又一次的阴谋,但他们必须逃出去!
———一小时后———
他们来到了最初进入组织的大门。
走上长梯,几人站在了那扇隔绝外界的门前,祁琛再也按耐不住了,一脚踹开门,门没有上锁,哐的一声就被踢开了。
外界的新鲜空气和温暖的光芒瞬间将几人笼罩。
祁琛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仿佛和这个世界拥抱,他很激动,自己究竟在这个组织地下待了多久?半个月?一个月?还是更久?
他不知道,但他唯一确定的就是,现在,他终于可以回到外面了!
几人走出组织,来到外面的郊区野路上。
低头,沉寂的角落里生长着茂密的植被;仰头,碧蓝的苍穹中翱翔着无畏的飞鸟。
祁琛突然觉得,自己是有多么渺小,无论面对组织还是外面的自然。
但,就算是朝生暮死的蜉蝣,也有自己的使命。
鹤秋鸣拍了拍祁琛肩头:
鹤秋鸣怎么样?很想家吧?要不我们几个去我家先歇歇脚?
斐霜辰一下子来劲了:
斐霜辰好!!
鎹狐不语,看样子是默认了。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周围的树木渐渐被高楼所取代。他们知道,他们已经离开郊区了。
蓦地,不远处有一个公交站台,几人欣喜地围过去。
鹤秋鸣点了点指示牌上的76路公交:
鹤秋鸣这个,这路公交车可以到我家附近,在九无市十三区站下就行了。
———15分钟后——
一行人等来了公交,别说,乘务员都被他们灰头土脸的样子给惊住了。
几人上车坐定后,公交上的电视正在播报一则新闻:
昨日凌晨,在九无市十二区郊外河边发现一具中年男子尸体,根据血液干涸程度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24小时。尸体大脑包括内脏都被完整取出,左眼眼皮下方刻有大写的“M”英文字母。警方目前已展开调查,并将此恶性案件命名为“字母杀人案”。
祁琛看到后一皱眉:
祁琛真变态啊……而且…十二区!我记得我们要去十三区吧?离我们好近!
祁琛拍了拍一旁托腮凝眸远望车窗外风景的鹤秋鸣。
鹤秋鸣回应:
鹤秋鸣那确实咯……离我们很近的地方发生了凶杀案。
祁琛扭头看了一眼鹤秋鸣平静如水的眸子:
祁琛你怎么这么淡定?
鎹狐和斐霜辰闻此语,同时笑了起来。
斐霜辰你哥…可是经历过大事的,这种案子的血腥程度…跟他的经历相比,还差点意思!
祁琛摸了摸下巴:
祁琛只是…我只是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我第一眼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我觉得很不舒服。
鹤秋鸣笑笑:
鹤秋鸣正常人谁会觉得舒服啊!傻小子……
可,祁琛接下来说的话,让一旁坐定下来的鹤秋鸣感觉不安了……
祁琛看了看四周,在确定他们坐的车尾处都是自己人后,压低嗓音对几人说:
祁琛我觉得……这桩案子会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如果不揪出真凶,那么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现!
鹤秋鸣点了点头:
鹤秋鸣为什么这么讲?
祁琛神色凝重:
祁琛一个小细节…眼皮底下的字母!以M开头的英文有非常多个,我之前看过一些关于悬疑犯罪的电影,那些变态杀人犯为了炫耀自己,通常会在受害者尸体上做些标记……我初步猜想,这个凶手的名称应该是以M字母打头,而且应该是每杀一个人就刻一个字母……直到完成…那么就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鹤秋鸣点头表示赞同,但也发出了质疑声:
鹤秋鸣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可是你遗漏了一点。
祁琛不解:
祁琛哪一点?
鹤秋鸣咽了口唾沫:
鹤秋鸣祁琛,你知道九无市……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吗。
祁琛不清楚。
鹤秋鸣回应说:
鹤秋鸣那是因为一起劣性杀人案。原本九无市根本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九霞市,可就在九霞成立不久,市长的尸体就被发现于郊区的一条河边!当时,他的尸体被人取走了大脑!
祁琛听到一半只觉脊背发凉:
祁琛这……作案手法和现在的很相像啊!
鹤秋鸣对。而且九霞市长死亡案是一桩至今未解决的悬案,也就是说,从10年前的这桩案子到现在,谁也不知道凶手去了哪里,如今又出现了类似杀人手法的案件,只有两种可能。
鎹狐听罢有些按耐不住。
鎹狐这不是显而易见么?只有两种——真凶再现或者模仿杀人。
鹤秋鸣哈哈,把我说的话都抢了,可以嘛臭狐狸!
鎹狐翻了个白眼:
鎹狐滚。
祁琛恍然:
祁琛对,只有这两种情况!那我们该怎么做?我总感觉这桩案子和组织有关系……
斐霜辰害……能不能别啥都往那个破组织身上扯?
鹤秋鸣拍了拍斐霜辰的肩膀:
鹤秋鸣没事没事,这个猜测确实也有些道理不是么?毕竟,这个PRADOX组织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斐霜辰沉默半晌,眼神里突然泛起一丝戏谑,压低嗓音对鹤秋鸣说到:
斐霜辰要怪就怪木凌,如果不是她……现在组织就不会这么不择手段…..是吧?
鹤秋鸣眉头一皱:
鹤秋鸣你,过分了。
斐霜辰知道自己言过了,触了鹤秋鸣的逆鳞,便悻悻摆手:
。
斐霜辰好吧,抱歉
———又过了半小时———
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响起:
“末站九无市十三区站已到,请各位乘客带好个人随身物品有序下车。”
四人同时抬头,才发现已到站,于是就赶紧下车。
一下车,市区的新鲜感扑面而来。
抬头是星河璀璨,低头是芳土绿茵。
笼中鸟终于重回旧林。
而这一切,也是方兴未艾,至于最终结果会将四人导向何方,无人知晓,也无人敢预测,但四人心中有一条共同的铁路,上面快速行驶的,则是名为希望的火车。
不放弃最后一点希望,便是四人的制胜点。
这个组织,本不应存在。而如今,恶果也将由他们自食。
三人紧跟鹤秋鸣脚步,穿过一条条街道。
鹤秋鸣转过身:
鹤秋鸣大伙都没手机吧?我是记得我随身的电子设备都在组织遗漏了。
祁琛补充:
祁琛对!我的也是,我也没有了!
斐霜辰笑了笑:
斐霜辰你和祁琛要有可就奇怪了,‘组织重点关注对象’要是有可以和外界联系的工具,那处理起来可就麻烦咯!
鎹狐撇嘴:
鎹狐我有!另外,姓斐的,你应该有吧?毕竟那时候你哥不知道你背叛组织的事。
斐霜辰嗯,我有!一部手机,足够了,再去鹤秋鸣家充个电好了。
说着,斐霜辰从上衣口袋拿出一部宽屏手机。
鹤秋鸣点头:
鹤秋鸣前面再经过一个红绿灯就是我原本居住的单元楼了。我不清楚组织对这个地方熟悉不熟悉,反正我们不能待太久,顶多住两个晚上,我们就去我在黑市花钱租的区域内避风头,那个地方组织没有眼线,所以相对安全些。那边还有我的人手。
斐霜辰笑笑:
斐霜辰可以啊鹤秋鸣!居然背着我留了这么大的后手!牛逼!
祁琛我哥真的好帅……
鎹狐可以可以……
鹤秋鸣则对这些夸赞无感。
毕竟,在这个名为恶意的世界,兔子要是想活下去,可不仅仅是留后路那么简单……
步行久了,除了精力旺盛的祁琛,剩余人都几乎是拖着疲乏的躯体在硬撑。
斐霜辰鹤大哥…..啥时候是个头啊?说好的红绿灯呢?
鹤秋鸣摇了摇头:
鹤秋鸣兴许是离家太久的缘故,十三区内部发生的变迁我无法立刻适应……原本那个红绿灯……貌似被拆了!
What?!!
三人一脸震惊。
迷路就迷路呗,卖什么关子?!
鹤秋鸣很抱歉,但那个信号灯确实是我记我单元楼唯一的标志了……
几人沮丧。
但不久,四人的目光就被远处便利店前发生的一幕吸引了。
几个怪异模样的糙汉,正在对一个少女拳脚相向!
祁琛目睹,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尖:
祁琛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鹤秋鸣连忙制止欲冲上前搅架的祁琛:
鹤秋鸣不要动,别高估自己的实力。
祁琛不解:
祁琛为什么?组织这么难的一关我们都迈过去了,就这么三个糙汉,我们可以毫不费力解决,那女孩看着好可怜……
鹤秋鸣闻之,目光一下子阴冷起来,面无表情地盯着祁琛,这种陌生的压迫感,是祁琛从未见过的。
鹤秋鸣不要装的这么正义!你不知情,只会成为扑火的一只飞蛾!那些看似奇怪的家伙,背后牵扯的关系链是你我都无法想象的!只要你得罪一个,你连你自己周围的人都会到牵连!万一,万一他们是组织里的人你还会救这个女孩吗?
祁琛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们是组织里的人,那么组织很可能已经操控住了政府内部!
鹤秋鸣对。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四个都无法再坐以待毙了。
也许是刚才鹤秋鸣和祁琛的对话声音大了一点,女孩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接着就扯着嗓子高声呼救,那几个糙汉也停止拳打脚踢,四处张望,企图找到女孩口中的那几个人。
鹤秋鸣可恶!被发现了!祁琛,斐霜辰,鎹狐,你们几个先回避一下,我去处理!
祁琛可是——
鹤秋鸣快走,我不想牵连你们!
无奈之下,另外三人只好先躲到暗巷里,见机行事。
鹤秋鸣抖了抖肩,活动了下筋骨,他知道,游戏要开始了。
鹤秋鸣随手抄起马路边建筑工人留下的一条钢筋,再顺便拣了几块石头。
一个飞手甩了出去,石头正好稳稳砸在其中一名男子头顶。
三个糙汉都被鹤秋鸣这顿操作激怒了,停下手中对女孩无礼的动作,嚷嚷着向鹤秋鸣冲来。
而女孩也轻轻咳嗽几声,抹了抹眼睛,目光聚焦在鹤秋鸣身上,笑了笑,低吟到:
楚珑赤瞳,黑发,呵呵呵……报告木院,已发现目标人物,本次行动成功!另外,那三个大家伙……您估计拿不回来了……
说完,女孩又假装虚弱,躺倒在了路边。
而鹤秋鸣那边,战况属实激烈。
毕竟不是自己体力的全盛时期,鹤秋鸣同时应付三个壮汉,还是有些难度的。
其中一个壮汉抡起拳头逞着鹤秋鸣不注意,一个闪身到了鹤秋鸣背后,对着他的脊梁就是一拳。
腹背受敌,四面楚歌。
鹤秋鸣吃痛地低吟一声,但恰恰是这一拳,彻底激怒了鹤秋鸣。他转过身,眼神冷峻,略有些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鹤秋鸣握着钢筋的手青筋暴起,眼神也顿时漫溢杀气:
鹤秋鸣有种就杀了我啊!
糙汉们眼神一狠——
不由分说地,第二个汉子就莽了上来,鹤秋鸣调整姿势,在闪避另外两个糙汉的同时,紧握钢筋,
接着,那个糙汉暴喝一声,抡起拳头对着鹤秋鸣就是一击,鹤秋鸣扭头闪过顺势借力腾身而跃。
时机已到!
说时迟 ,那时快,就在侧身跃起的一瞬,糙汉扑了过来,鹤秋鸣抓住机会,双手用力,把利刃般的钢筋捅入对手的后背,落身于地时,刺入对方身体的钢筋又顺力被拉扯,在那名汉子背后留下了狰狞的血沟。
糙汉被剧痛贯穿身体,瞬间倒地不起。
鹤秋鸣一脚踏上对方,眼神冰冷无情,抡起剑似的钢筋猛地一扎,钢筋稳稳地没入对方心窝处,飞溅的血花飙了鹤秋鸣一身。此时的他,就仿佛是无情的屠夫,眼前的只不过一头猪罢了。再看那汉子,挣扎着抽搐了几下就彻底没了气息。
鹤秋鸣杀死其中的一名糙汉后,又把目光转向了另外两个人。但其实,他的体力已经几乎透支,脸色愈发苍白,细密的汗珠布满额角。
要应付剩下两人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他打算运用骗术——
鹤秋鸣眼神一沉,陡然变得阴厉骇人:
鹤秋鸣还来吗?
但奇怪的是,另两名男子却不为所动,不仅如此,他们的目光甚至都不在那具尸体身上!
两名糙汉不停逼近鹤秋鸣,令他感到很疑惑,面前的这两人….是变态吧?
不,事情没那么简单!
鹤秋鸣回首,瞳孔骤缩于男子尸体颈部的数字——
A037?!
他们居然都是组织的A级实验品!?
吃惊之余,鹤秋鸣的目光也对上了冲上来的试验品,那个眼神……空洞且虚无。
没错,这就是组织制造的傀儡。
被抽离了记忆,只会杀戮的,一具具躯壳!
鹤秋鸣一时不知该如何,只有机械地躲避傀儡的攻击。
糟了……快坚持不住了……
一晃神,鹤秋鸣挨了重重的一拳,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砸在了路障旁。手中的武器也飞出数米远。
鹤秋鸣咳……咳咳
鹤秋鸣苍白的脸上赫然出现一道狭长的血痕,由于刚才的撞击加上体力不支,鹤秋鸣连维持意识都勉勉强强了。
视线开始模糊———
可恶……到此为止了吗?
未解决的两名傀儡吭哧着不断逼近鹤秋鸣,而躲在暗处避难的几人也终于按耐不住了……
祁琛飞奔出去,抱起路障旁的鹤秋鸣:
祁琛可恶……鹤秋鸣你不要睡!清醒点!
原本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没想到居然出了这么大的岔子,真是该死!
祁琛猛的抬头,两名眼神空洞的傀儡凝视着祁琛,抬起了双拳——
祁琛此时内心的愤怒已经大于恐惧,但他也清楚自己的实力,于是……
祁琛鎹狐!!!
一旁在暗处的鎹狐瞬间冲出,凌空跃起,双手持刃,手起刀落,接着,两名傀儡头颅双双落地,躯体倒在了祁琛面前,飞溅出的鲜血泼了祁琛一脸。
祁琛抹了抹脸,差点没被血腥味熏吐。
鎹狐则是不解道:
鎹狐为什么不早点让我出面?鹤秋鸣无论是肉搏还是械斗,很明显我更胜一筹啊……
祁琛叹了口气:
祁琛我哥只是不愿牵连你们罢了……
鎹狐唉……他就是这样,什么事仿佛都要自己一个人扛下,他越是这样,身上的包袱也就越多,迟早有一天,他身上背负的一切会把他彻底压垮……
祁琛听后垂下头,沉默了。
而此时鹤秋鸣也醒了过来,望着满脸是血的祁琛,他就知道事情都结束了。
可是……这三个大家伙是记忆傀儡的事该怎么办?还是先保守点不告诉他们好了。另外,这三个傀儡为什么会缠上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萝莉?总之这事疑点太多了……
而在一旁看戏已久的女孩也佯装受伤,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鹤秋鸣,祁琛,鎹狐,包括不喜欢看杀戮场面所以一直躲在暗处的斐霜辰,都同时注意到了她。
那是个身高大约只有一米六二左右的女生,打扮很漂亮,有点类似可爱的小萝莉,但此刻已经是浑身的伤。身上的衣服也多多少少被弄脏弄乱,但那一双深邃且耐人寻味的眸子又感觉与她的外貌不相符合。
女孩走到四人面前,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楚珑……谢谢你们出手相救!我叫楚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