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秋鸣所说的话句句高能,让祁琛几乎都快分不清楚孰真孰假,只好就这么听着,但当他听到“搭档”二字时,瞬间警觉了起来,一个杀人无数的恶魔居然想成为自己的搭档?这怎么可能嘛……
顿时,一股莫名的不自然感出现在了祁琛的脸上,不幸的是,他的小情绪又被鹤秋鸣抓住了….
鹤秋鸣喂,亲爱的是不想成为我的朋友吗…那既然这样,我就只好….
祁琛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连忙打断说道:
祁琛我没那个意思,你别多想,我只是有些放不开。
祁琛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预感,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很有可能是那个所谓“组织”派来监视自己的,而这个“组织”也和自己有着某种程度上的关系。
只要能找回过去的所有记忆,说不定就能离真相更近,祁琛暗想着,思绪逐渐飘远……
鹤秋鸣你在发什么呆呢?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鹤秋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祁琛愣愣地看着他,居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又是一阵剧烈的头痛——
祁琛无法形容那种痛苦,如果硬要比喻的话,大概就像是自己的头颅被蠕虫疯狂啃食的那种感觉,接连不断地持续着。
蓦地,凌乱散碎的记忆似乎又浮现于眼前——
【“我….我还不想死..求你了….!”
“猎物,没有资格要求猎人。”
“不要——”
“永别了。”
一声枪响,那个女人,倒在了我的眼前,心口处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我望着这具尸体,厌恶地抹去了自己嘴角旁的鲜血。
“真恶心。”】
记忆到这里就断线了,祁琛还是没能想起来自己和“组织”到底有什么关系。
鹤秋鸣哟,看来是又想起来一点有趣的东西了呢。
祁琛无力反驳,剧烈的头痛和伤口阵阵钻心的麻痒感已使他精疲力尽。
看着虚弱的祁琛,鹤秋鸣其实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以目前形势来看,祁琛记忆还未完全恢复,况且自己的一举一动还被组织监视着,所以……
祁琛咳…….咳咳!
祁琛突如其来强烈的咳嗽声打断了鹤秋鸣的思绪。
鹤秋鸣你怎么了?
鹤秋鸣的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祁琛鹤….我好难受….嗯….
祁琛挣扎着呻吟了一下,随后晕了过去。
鹤秋鸣该死。
鹤秋鸣抱起昏迷的祁琛,把他从地下室带到了自己组织的车里,秋鹤鸣喃喃道:
鹤秋鸣原谅我所做的一切,小琛,我知道回忆对你来说很痛苦,但我必须得让你记起来….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说罢,鹤秋鸣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不大,是一张全家福,但它是残缺的,像是被人故意损毁,原本上面有四个人,可父母的头却都不见了……抚摸这这张照片上唯一完整的两个小男孩的像,鹤秋鸣垂首闭眸,睫毛微颤,几滴晶莹的泪珠顺着曲线滑落,这已经是他第九次为这张照片动情了。
过了许久…….
祁琛鹤….秋鸣?你在干什么?
清脆而虚弱的男音响起,鹤秋鸣赶忙抹去泪花,转头却和祁琛对视了,鹤秋鸣看着他勉强支起的身躯,故作冷漠地说:
鹤秋鸣既然你醒了,把我们出发吧,懒得和你解释,抓紧时间。
祁琛并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他目前的状态差极了,根本没有办法改变被动的现状。
随着发动机的嗡鸣声,鹤秋鸣拨转方向盘,掉头离开,祁琛扶着车窗玻璃,玻璃很干净,看样子对方是又换了一辆车,车窗外不断快速变换的风景提醒他现在鹤的车至少有120码,按耐不住好奇心,祁琛随口一问:
祁琛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鹤秋鸣我们老大想见见你。
听到这句话,祁琛虚弱的身体仿佛一下子被注入了灵魂。
祁琛是去组织里面吧?这条路我不认识,你在往偏僻的地方开。
鹤秋鸣你很聪明,一个以杀人为乐的组织怎么可能很显眼呢?
祁琛说的也是。
祁琛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在鹤秋鸣口中以“杀人为乐”的组织背后,会藏着他孩提时代包括现在一切不幸的根源……
车速逐渐加快,在经过多条颠簸野路后,最终停在了一片树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