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白鹤淮一眨不眨盯着恍若陷入沉睡的面容,眉宇间充斥着怎么也想不明白的疑惑,“非常奇怪。”
学医多年,天下什么样的脉象没见过。
就连暗河大家长的脉象她也不是束手无策,怎的到了沐枝意这里……
“怎么个奇怪法?”苏昌河迫不及待追问。
“奇怪”和“非常奇怪”之间通常还会有个“很奇怪”,以此来表达怪异程度层层相加。
可神医却跳过了“很奇怪”直接跃升,难道……
一个可怕,抑或是无法接受的念头窜出。
下一刻,他立即进行了否定。
不会的!不会的!
神医不可能没有办法医治枝意!!!
“没有因为外部而导致失忆,比如世人常知的撞到头部而失忆。”白鹤淮眉头紧锁,音调下沉,“也不是本身病症。
例如人老后会不记得从前的事,以及因为某些病而导致失忆。
沐掌柜这个内外皆没有,体内也没有蛊,倒像是……”
“倒像是什么?”苏昌河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心里的小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你快说啊!”
自从在暗河通过试炼,他便从未像现在这样失态过。
神医也是,磨磨蹭蹭!
非要故意掐断话,让自己着急!
得亏白鹤淮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她可就要叫冤了!
刚刚不说完只是因为不太确定,在进行确定。
现在她可以坚定地告诉苏昌河:“被人强行抹去了记忆。”
“!”被人强行抹去了记忆?!!!1
这剧情看得我抓心挠肝
苏昌河心下震惊,面上表情空白、凝滞。
紧接着是滔天且无边际的熊熊烈火扑面而来,每个字从牙缝里碾出来:“神医可确定?”
白鹤淮面上浮起不悦与一丝愠怒,没好气道:“医者,从不说谎,你爱信不信!”
真是的!
苏昌河居然质疑自己!
那暗河大家长在自个儿面前不也敛起脾性,任由自己摆弄,他苏昌河算老几啊他!
要不是这厮给的诊金诱人,她才不会来!
苏昌河清晰感受到白鹤淮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明白医者不喜欢被质疑,尤其对方还是神医。
换做其他有名气、医术不错的医者有可能当场扬言不治了,还会骂骂咧咧。
“咳咳——”
咳嗽两声,不太自然的道歉:“是我太着急了,还望神医无怪。”
“哟~”白鹤淮惊奇的脱口而出,目光在苏昌河身上上下打量,一副“这就是传闻中掉入爱河中的人”的样子?
有点儿吓人!
把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送葬师变得如此好说话,说出去怕是都没人相信。
苏昌河被她的眼神看得不太舒服,有种后背发凉、汗毛竖起、鸡皮疙瘩乍然冒出的瘆人感。
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保持着担忧神情,沉沉开口:“神医,你说枝意是被人强行抹去了记忆,那你能恢复枝意的记忆吗?”
白鹤淮定定盯着苏昌河,嘴角蓦地勾起弧度,连带着眉梢眼角也一起弯起。
“我问你,失忆的沐掌柜在面对你可有排斥?不喜?
或者对你的靠近、说的话产生厌恶?”
苏昌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进行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