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尖啸声盘旋在燥热的空气里,尖锐细碎,源源不断。
白鹤淮脊背紧绷,指尖下意识扣住袖中暗藏的银针,眸光凌厉扫过繁花错落的庭院。
没有!
没有!
到处都没有!
到底怎哪儿?
她缓步挪动,目光扫遍每个角落,可院中无半分可疑影子。
那道声音没有停歇,不远不近,始终缠绕在耳边。
拧起眉头,提起的心愈来愈高。
目光落在蜿蜒至院门的鹅卵石小道上。
沉吟几息,一步一步朝着客栈漆黑的铁艺院门走去。
越靠近院门,声音愈发清晰。
当走出拐弯角,畸形诡异的身影骤然闯入眼中。
是一副硕大臃肿的灰褐色身躯,毛色在日光下反着光,似一根根细长的银针。
四肢短小粗壮,原本该是鼠头的位置,却顶着一颗干瘪枯瘦的男人脑袋。
男人面色蜡黄,五官扭曲,空洞的双眼泛着瘆人的猩红,有种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是老鼠吃过人之后才会变成这样!
人面鼠嗅到空气中有活人的味道,迅速锁定位置,开始猛然撞击院门。
“咚咚咚——”
怪物弓起畸形的脊背,硕大的身躯一次次撞在黑色的镂空院门上。
白鹤淮整颗心陡然悬起,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无法移动分毫。
她屏住呼吸,眸光牢牢锁在门外的怪物身上。
这道院门能挡住吗?
捏着银针的手不受控制轻颤,大颗大颗汗珠布满脸颊,形成一道道汗痕。
“咕咚——”
紧张地吞咽了口口水。
接着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这看似单薄无甚防御力的镂空造型院门纹丝不动,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类似内力的东西轻松隔绝了所有撞击、震颤。
几个呼吸间,连一丝一毫的裂缝都未曾出现!
这这这……
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吱——!!!”
沉浸在震惊和疑惑中的白鹤淮被提高音量的嘶吼声拽出,脑子更是骤然疼得脸上血色消失,身体泛起恶心感,想吐。
浑身无力刹那,眼前黑了一瞬。
脚步趔趄时,忙用自己的银针扎了几个穴位才让自己恢复。
她盯着原本双眼空洞的猩红眼睛凶光暴涨,撞击动作愈发疯狂,尖锐的鼠爪狠狠抓挠铁门,发出让人耳膜疼的“刺啦”摩擦声。
有种不把自个儿抓到不罢休的既视感!
“砰——”
有什么东西疾速擦过耳边,似风又似叶轻柔,不以让人察觉。
若不是她会武功,怕是完全感知不到。
下一刻。
一张像符纸大小的茶白色纸张贴在人头鼠身的怪物身上,轰然炸裂。
无数血肉犹如暴雨般从空中坠落,她下意识抬手挡在脑袋上,连连后退防止那些东西落在自己身上。
但那些东西并没有掉落进院子,连院门没沾染上半分,诡异又神奇!
“神医不在房间里呆着,怎的跑出来晒太阳?”
身后传来透着清冷的声音,语气很温和平静,听上去有些耳熟。
转身,映入眼帘的是身着一袭浅色薄纱,手臂、锁骨、腰肢若隐若现。
简单雕刻的玉簪挽在青丝上,瓷白的柔荑握着伞柄婀娜多姿走来。
是沐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