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甜言蜜语,只有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的是无需言表的决心和厚重如山岳的承诺。
苏澄紧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眼中再挖掘出些什么。
最终,他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下来,抬手拍了拍马嘉祺的臂膀:
路人甲“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就行。”
路人甲“走吧,再不回去,”
路人甲“那丫头该以为我把你拐跑了。”
两人转身,正欲往回走。
月洞门内,暖光融融的走廊上,苏清恰好补完妆出来寻他们。她唇色秾丽,步履轻盈,看到两人站在月下,眉眼一弯,带着点嗔怪:
苏清“聊什么呢?这么久。”
苏清“悄悄话还没说完呀?”
她好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浑然不知刚才在门外这方天地里,进行了一场关于她未来的托付与承诺。
路人甲“刚好说完了。”
苏清“你俩聊啥?”
路人甲“说你小时候的糗事。”
苏澄故意逗她。
果不其然,急了。
苏清“喂,苏澄!”
苏清“哪有你这样的!”
苏清“小心我打击报复你。”
路人甲“哟哟哟,还会打击报复呢。”
马嘉祺在后面看着打闹的兄妹二人,无奈地摇摇头。
苏家人,是不是都这样有反差感。
................................................
*
送走了插科打诨的苏澄,夜色已深。苏清和马嘉祺并未折返温泉山庄。
此刻的宁静与独处,于他们而言,是风波暂歇后弥足珍贵的奢侈。
车窗外的流光溢彩飞速倒退,映照着车内相对无言的静谧。
马嘉祺侧过头,看向身旁微阖着眼靠在椅背上的苏清,轻声问道:
马嘉祺“累了?送你回家?”
苏清没有立刻睁眼,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依赖:
苏清“不了,去你那儿吧。”
苏家老宅那堆剪不断理还乱的糟心事,她此刻一眼都不想多看。天大的事,也等睡醒了再说。
马嘉祺了然,交代司机往燕岭天府四期开。
车子平稳地汇入夜色。
这套房子上次来,心境还与现在完全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氛,是马嘉祺惯用的味道,清冽又安定。
马嘉祺“饿不饿?让人送点夜宵来?”
他记得她晚上吃得不算多。
苏清“不用了,有点乏。”
马嘉祺点点头,没有勉强,只是给她倒了杯温水。
她没有去客厅,而是径直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的霓虹如星河倾泻,车流如织,却奇异地被隔绝了喧嚣。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背影纤细,带着一种卸下盔甲后的松弛与淡淡的倦意。
马嘉祺没有打扰她,只是走到她身后不远处停下,同样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沉默在流淌,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安宁。
空气中只剩下她小口啜饮温水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