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锋清瘦、字迹温润,一笔一画,都是你日夜熟悉、刻入心底的笔迹,半分不假。
【念念,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了。”
“不要为我伤心流泪,九门百年浮沉,兴衰荣辱,风雨残局,本就是我辈该扛、该偿、该了的宿命。”
“我已尽数铺好前路,保张家安稳,保你余生顺遂无忧。”
“以后只要你不再是我解九的妻子,斩断名分、脱离解家,那些军政的清缴与九门的祸乱便再也无法伤害到你。往后的日子,即便我不在你身边,也请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今生是我解九负了你,若有来生,我定会亲自向你赔罪……解九绝笔。”】
你视线早已模糊,泪水汹涌崩塌,心口疼得几乎窒息。
目光缓缓移向第二张信纸——白纸黑字,笔迹清晰,赫然是一份干净利落的合离书。
他拼尽最后余力,亲手斩断你们姻缘,只为摘你出局、护你余生。
可他不懂,你的安稳,从来都只有他能给。
你抬手,毫不犹豫,指尖用力,狠狠撕扯!
“嘶啦——”
清脆裂响,一纸合离书瞬间被你撕得四分五裂、片片碎纸纷飞落地,尽数作废。
你红着眼眶,浑身发抖,语气执拗决绝
“我是不会合离的”

霍文海看着满地碎纸,眉头微蹙,冷声续道

“九门气数已尽,全盘倾覆已成定局,解九一死,你再执拗下去,只会自讨苦吃……”
“你给我出去!!”

积压的悲痛、愤怒、绝望彻底爆发,你厉声呵斥,声音嘶哑破碎
“都是因为你!”

“我不许你提他!给我滚出去!”

你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狠狠推出门外,反手关上房门,将所有外人、所有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偌大厅堂,只剩满地碎瓷、满地碎纸、满目狼藉。
温热的眼泪无声汹涌滚落,砸在手背、落在满地残屑之上。心口空洞一片,痛得你蜷缩起身躯,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
你环抱着双膝,死死攥紧那封他留给你的绝笔信,埋首哽咽,无声痛哭。
.
悲恸汹涌的混沌里,你骤然猛地回神。
从头到尾,只有信、只有字、只有霍文海一张嘴在宣判他的死。
他运筹帷幄、步步周全,哪怕身陷绝境也会谋好所有退路的人,怎么会自杀!
你撑着冰冷的地面起身,不顾双腿酸软发麻,不顾一切走出房门,你要亲眼见到他才行
可刚打开房门,一道身影死死横亘在前,拦住了你的去路。
你抬眸,眼底通红,盛满倔强与孤勇,声音嘶哑却字字坚定
“我要去见他”

霍文海居高临下看着你,语气冰冷残酷,不带半分温度

“我说过他已经死了”
你死死攥紧双拳,指尖泛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除非我亲眼看见,否则我绝不相信”


“你见不到他”

“解九身犯通敌重罪,又是九门当家,是军政部重点要犯,哪怕身死,遗体也无权由家属收殓,一律上交上面统一发落。”
这话彻底激怒了你,你胸口剧烈起伏,又痛又怒,眼眶通红厉声斥责
“你们不要太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