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辗转周折,张启山、解九、齐铁嘴一行人顺利抵达北平。
彼时新月饭店拍卖会在即,门禁森严、层级分明,寻常钱财根本换不得入场资格,唯有特制请柬,方能踏入会场正殿。
几人不敢动用真实身份,步步谨慎布局,几番智取周旋,终于稳妥拿到入场请柬。
按照提前商定的计划,张启山与解九率先整装入场,隐匿在往来的南北名流之间,低调混入喧嚣会场。片刻后,四爷、六爷紧随其后分批入内,几人错落分散、互不靠近
新月饭店内规矩森严、暗藏玄机。四处随处蛰伏着耳目灵通的听奴、身手利落的棍奴,有人处便有眼线,举手投足皆在监视之下。
这里识人辨迹、探听密语是常态,但凡言行稍有分毫异样、神色略有半点偏差,便会被立刻识破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屏息敛神,全程高度紧绷,步步小心、如履薄冰,竭力压下所有熟悉的举止习惯,伪装成寻常赴宴宾客。
本以为只需隐忍静待、伺机行事,不曾想人声错落间,解九余光倏然扫过斜侧一道身影。
那人身着军装,气质冷敛,竟是他多年前远赴日本留学时相识的故人。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神色淡得近乎苍白,下意识错开目光,不动声色掩去眼底波澜

“怎么了?”
解九稳住纷乱的心绪,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刻意遮掩异常,不想让张启山分心

“无妨,方才头痛旧疾犯了,缓一会便好。”
张启山眸色一沉,看着他有些憔悴的模样,想起他常年靠吗啡压制顽疾、损耗自身,又念及此刻他心神不宁的异样,语气带着几分沉凝与无奈,低声问道

“你是真的戒不掉吗啡吗?”
解九垂着眼,嗓音压得极低极哑,带着一丝无人知晓的疲惫与无奈

“没有它,我就无法思考。”
他没有再追问,只压低声音沉声道

“现在拍品还没到,先好好休息一下”
压轴拍品登台的瞬间,整个新月饭店的喧嚣骤然收敛。
谁也没有料到,紧盯这件拍品的不止张启山一行人,场内的日方人员,同样势在必得。他们步步紧逼、不断抬价,摆明了要强行截胡,夺走拍品。
场内无形的硝烟骤然炸开,张启山面色冷沉,寸步不让,与日方势力隔空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你在会场后方廊柱处,静静看着场内紧绷对峙的一幕,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冲突加剧,你心头大急,再也按捺不住,抬脚便想上前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清瘦身影骤然拦在你身前,手腕被人稳稳扣住,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是白季礼
他不知何时悄然现身,眉眼沉静,带着局外人的冷静

“不要冲动”

“场内局势不明、势力混杂,现在贸然现身最是不妥”
你心头焦急万分,却也知晓他说得没错。

“白先生怎么在这”

“我刚同尹伯伯聊完天,便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出神”

“那位可是张……”
你没想到白季礼会认出他们,可此番他们是伪装前来不能暴露,你立马做出噤声的手势

“抱歉”
“你认识?”


“有幸见过”
几番激烈竞价、无声博弈,张启山与解九凭借精准拿捏、步步紧逼,终究险胜一筹,成功从日本人手中抢下了压轴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