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想让玄武劝劝R的,没想到她这么斩钉截铁就说R没兴趣。
他俩到底什么关系?
另一边任筠回了“不会”之后就把手机塞回裤兜,决心不理段珏厉。
刚好此时顾清也回过神,却没解释什么,对她说:“你弟……是上次那个小伙子,任珢?长得挺帅,你们家基因不错。”
“嗯,我妈长得挺好。”
她没提爸爸,顾清也不问,而是征求一下任筠的意见:“正好我比较闲,介意一起逛逛不?”
“童装,你逛什么?”
“实不相瞒,我有两个妹妹,双胞胎,挑点衣服也行啊。”
“……”她哪来的妹妹?
顾清见任筠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了实话:“啧,这不是扶苏就快生日了嘛,过来给她挑点礼物。”
任筠却品到她话语里的开心。
怎么隐隐觉得不对?
“生日礼物?”
顾清神清气爽:“是,但更重要的是表白礼物。”
任筠没什么反应:“那也用不着逛童装店。”
“你就说让不让吧。”顾清对她没有丝毫意外的反应有点不满。
任筠挑眉:“随意。”
几分钟后,任筠只想把说出这两个字的自己拍死。
她看到合适任珢的尺码就抓,也不管衣服丑不丑。
——有一部分原因是顾清一直在她后面叽叽喳喳个不停。她算是明白了,什么逛童装店都是放屁,这人就是想从她嘴里打听扶苏喜欢什么。
啊,好烦。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把十几件衣服丢到收银台,沉着脸转过头,“你也和扶苏认识这么多年了,这种事情需要问我?”
顾清挠挠头:“这不是你跟她认识的时间更长吗?我参考参考。”
任筠付了钱,跟前台说衣服先放这,过会儿再来拿,就推着顾清走去三楼的奶茶店。
顾清一头雾水。
难道扶苏很喜欢喝奶茶?平常也没见她特别爱喝啊。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喝什么?”
“啊?啊,珍珠奶茶就行。”
任筠点点头,走去点餐处,“一杯珍珠奶茶,一杯金桔柠檬,谢谢。”
青城物价不算高,两杯奶茶就二十块。
付了钱,任筠回到顾清坐的位子,正视她:“你想好了?”
顾清想也没想说:“想好了。”
但是怎么有种见娘家人的错觉???
任筠笑了一声:“也不是小孩子,你们想好了就做吧。了解过这方面的法律知识么?”
“这个,没,没有。还没来得及。”顾清有些心虚,轻咳一声。
“猜猜?”
“不管怎么说,爱一个人总是没有错的吧?”
任筠却告诉她:“我只能说,就现在国家的法律来说,同性恋不违法,同性结婚不合法。”
说得不知道是委婉还是直白。
没有说“违法”,说的是“不合法”。
好像没什么区别。
“想退缩了么?”
顾清依旧想也没想:“退缩?不可能。我喜欢扶苏,这种喜欢会持续很久,直到永远。”
任筠低低笑着。
“永远这个词挺沉重遥远的。”
“沉重就好了,不用遥远。”顾清淡笑着回应。
“算了。还是那句话,自己有分寸就好。”任筠想了想,还是给她们指了几条路,“你们要么不结婚,直到法律更改,允许同性结婚……当然,这个时间你们一生都不一定能等到。要么,改国籍,滚别的地方结去。”
顾清挑起眉。
“你我不清楚,但改国籍这种傻B事,扶苏打死不会。”
顾清咂咂嘴:“你对我到底什么误解,不仅扶苏不会,我也不会。”
“所以呢,你们什么打算。”
“你刚刚好像漏了一种可能。就没想过我们分手吗?”
任筠瞥她一眼,“你自己告诉我永远的。”
“是。但我说的是,我会一直喜欢她,一直爱她。只是我……”
“那你可以放心,扶苏这个人很重情,也很谨慎。认识那么多年,没理由不了解你,说是真的就一定是认真的。”
顾清静静听她说完,才开口:“可是任筠,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如心所愿的。我很清楚我和扶苏可能不被大众认可,这是外界阻力。”
“尤其,你知道的,我是顾家的小姐。现在还好,更大些后一言一行都会暴露在媒体的摄像头下,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下。”
“……啧,麻烦。”任筠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怕?”
顾清一愣,又笑了:“怕个屁,爱说就说,怕他们?”
紧接着,她补充一点:“至于你说的第一条,放心吧。哪怕真的要等很久才能改变这个政策,我们也不会放弃的。”
“口气真大。”
“也有大的资本。”
正在此时,奶茶店叫号叫到她们的。顾清率先起身去拿,把金桔柠檬递给任筠。
“你说,扶苏喜欢吃甜的?”
“嗯,小时候过得有点苦。”
“唉,可怜我媳妇。”顾清长叹一声,又信誓旦旦地保证:“不过今后有我在,绝不会再让扶苏过那种日子了!”
豪言壮志。
分开后,任筠去清仓童装店取了任珢的衣服,感到兜里的手机响了响,是QQ特别关心提示音。
她QQ上特别关心的只有一个人。
点进去一看,就是扶苏发的一条空间动态:“清浮,轻浮。”
徐峰彻刚好在线,回复:“怎么了浮粟,遇到渣男了?”
韩浮粟回了他一个害羞表情包和一行字:没有啦,你想多了。
任筠笑笑,手指动了动,正要打字,微信里韩浮粟的消息也过来了。
是在回复她之前问的那句话。
隰有荷华:没怎么。
隰有荷华:就是在两分钟前,她和我表白了而已。
嗯?这么急。
任筠看了看时间,离她们分开不到五分钟。
啧,还以为顾清会专门准备一个浪漫的表白现场,给扶苏一个惊喜的。
想了想,任筠还是一点一点把在扶苏那条动态下打好的的评论删了,重新打下一句话:祝你们幸福。
大概没人知道,她原本打的是:这寓意可不太好。
算了,何必浇冷水呢。
·
“真让我上?”
“比真金还真。”
段珏厉有点无语,X国和他有半毛钱关系啊,干嘛偏偏指名要他去沟通。
陈客双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是叹了口气:“厉爷,没办法啊,您的名声已经在业内传开了……”
“但似乎还是有很多优秀的外交官可以比我更好地胜任这个差事。”
“不不不,还有一个原因。厉爷,您也知道,澈坊基本可以算个国家组织……不,国家特别机构了。而这次的事正是澈坊惹出来的。”
“……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您这几年不是申请办了一个组织么,就那什么,忘了。听说和澈坊走得挺近的?那不就是了嘛。”
“说清楚,就是什么。”
“您和澈坊熟,之前干的勾当也都是帮澈坊填漏补缺,您本身又是个牛逼轰轰的外交官。有这几个身份加持,出这种事不找您找谁?”
“……”
分析得头头是道。
段珏厉心累道:“行吧。联系杜熹铭,让他准备好资料,过几天去找X国谈判。”
陈客双纠正他:“不是谈判,是交流。”
段珏厉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差不多。”
杜熹铭是金牌律师。
不敢说是不是最好的,但在业内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声誉极高,经常出席各种交谈会。
接案子没什么要求,属于那种“有空我就接,没空别烦老子”的一类,随心所欲。
所以人们经常会看到这位大律师在接了一个关注度极高的案子之后不在公众下露面半年,又接了几个小案子再回归平常生活。
是个奇怪的人。
好像对什么都没什么追求。
但是即使这样,这人在业内依旧热度居高不下,找他的人数不胜数。
地位无人可撼动。
让他封神的是六年前的一场案子,打得那叫一个漂亮,在所有人都认为被告是受冤枉时,他硬是找到证据,把被告犯下的破事全捅出来,被告当场判处死刑。
一时间,众人唏嘘不已。
不过这个“众人”只是指律师界的众人,平民百姓里知道这件事的并不多,后来又有人封锁有关情况,至今已经听不到有人再提起当年那场神乎其神的案子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律师界崭露头角,但被公众认可还是之后,杜熹铭又接了几个案子,依旧打得漂亮,让人拍手叫好。
不过……六年前是真的巧。
段珏厉感觉最近六这个数字在他的生活里出现的次数非常多且频繁。
还是从玄武——也就是任筠开始的。
段珏厉隐约觉得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想查查六年前到底是怎样一个大案,只可惜消息早已被封,知情者也早早签了保密协议。
这时,刚挂断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厉爷,杜熹铭联系到了,他说他现在也在青城,今晚就有空。您要不跟他见一面?”
既然这样了,见一面是肯定的。不过现在京城怎么那么多人都往青城跑,到底下来了什么样的“大人物”?
段珏厉想不通,索性放弃,随口说:“见。”
陈客双在另一头连忙点头,“哎知道了厉爷,我马上回复他!”
“嗯。”
“厉爷,杜熹铭回我了。我看看……呃,他说要带两个人,问您可以吗。”
段珏厉眯了眯眼:“两个人?”
“是,他说就俩孩子,挺懂事的,让您放心。”
“随便他,我没意见。”说着,段珏厉又猛地吸了口烟,闷了几秒,才把烟掐掉,扔进烟灰缸里。
杜熹铭不是不懂道理的人,X国这种关乎两国情义的事不会不谨慎,他带来的人应该是信得过的。
陈客双领命,挂了电话说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