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红木房梁,挂着红色珠帘的纱帐。正随风轻摆晃动,响起悦耳动听的铃响。
这是——半山澜沧!
他着迷一步一响的情调,特意去鲛人族找来漂亮的珠光贝母,当手串女气了些,就串成珠帘挂着。
吱声门开,黑衣红发的俏美人单手持碗,推门进来。

“过来喝药。”
一如往常的声音低沉却很温柔。
看着一眼情不自禁的下意识起身,下床。看着停在门内的饕餮,急切到只有奔向他的行动。
他想要这个人,渴望每时每刻都能看到,摸到,拥抱,亲吻,所有所有能证实他们相互的拥有。
饕餮是他终生归属。
他做到不隐瞒不欺骗。却做不到眼睁睁看他陪他去死。命不可违,总想着他能平安活着。自己努力过得一切就不算白费。
饕餮惊喜笑开,伸手把人护个严实。

“投怀送抱这么主动?不怕被吃干抹净吗?”
“不怕,我怕喝药!”


“做梦呢!必须喝!”
“我想吃情人梅!”


“喝了药就给你吃!”
“……是不是,我现在才是做梦?”

白泽忽然抬头眼神恐惧着。
“你又做了什么?饕餮,我费尽心力的要你活着,你就这么不领情?每回都要把命作没了才行?我不要你就为故意伤你心给你添堵,你怎么非要让我做得一切白费,非要死心眼跟着我……呜呜呜……”

他说话着急,结果被饕餮端碗直接灌了药。
“咳咳……饕餮……咳咳咳咳!”

眼泪被咳出来,可怜巴巴的伸手用力抓住,眼睛借饕餮胸口的衣服擦干净眼泪。

“药苦吗?原汁原味零糖。”
“太苦了!”

苦到整个人都僵得发冷打颤,全身都在抗拒。

“嗯,那就不是梦啊!”
怔然发懵时,全身的力气也消耗不少,腿脚虚软,感觉魂魄都要离体的晕眩起来。手死死拉住饕餮不至于摔倒。更怕着其他什么。而下一刻饕餮俯身把他抱回床榻。一步步走得沉稳。

“好好睡一觉吧!”
话落时,饕餮已经把他放在床上,就转身要走。
“别,别走行吗。饕餮别走!”

白泽给软软的手上蓄力,也不知道这力道能不能抓住他。
“陪我行吗?”

饕餮握住他的手,然后拿开放下。

“你别硬撑,先好好休息。”
连个眼神都没有,大步离开,关上了门。
快步奔到长廊时,饕餮浑身大汗的扶着廊柱坐下喘气。
他挖了心之后就坚持把白泽带走。回了半山澜沧便在白泽身边昏了。
不过是早醒了半个时辰去给白泽熬药。他自己的伤都没处理过。
白泽那么敏感,他不敢逗留太久。怕被他看出来。
呵呵……
苦涩的轻笑,清了清嗓子,把咳嗽压下去。
他哪忍心眼见白泽努力的都白费,但跟着他的心从未变过!
缓过虚弱的不适,饕餮回手扶着廊柱站起身,突然抬起头和白泽视线交汇。
完了!
总是想瞒的瞒不住!
饕餮疾步过去,拉着白泽扶靠的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胡闹!站多久了?”
“随你出来的。”

白泽晕乎乎的脑袋,视野清晰。手掌心贴上饕餮胸口,渐渐加重的力道。
“半心给了魔神,就不能给自己讨点东西吗?”


“他们治好了你啊!”
“我?也就是损耗些孔雀的修为。你可是让他家那位躲过混沌劫的大恩。”

白泽说话间就收回探查,但手并没动。
这里为了他空了一半啊!没有千年都长不全了!这个傻子。一遇到与他有关的事,就傻得任由全世界欺负。
不能了,以后谁也没机会欺负饕餮了。他绝不会再给别人一清半点的机会。
伏身,抵在他右胸,闭上眼睛专心听着他的心跳。
“轩缙云就是个傻子啊!”


“你才知道吗?”
饕餮低头抵住他额头,双手有力的拢着。

“小白。以后能长相守了吗?”
“能!从此以后,我不会让谁有机会欺负饕餮了。”


“只有你一直在欺负我。你给我的才是欺负。谁都讨不回来的欺负。”
“不气我了吧!别生气了吧?”


“那是生气嘛?那叫愤怒。懂吗?”
“懂懂懂!我错了。我发誓,当你的狗皮膏药。撕不动甩不掉的那种。”


“看你表现吧!”
“好好好!”

白泽忙不迭点头一脸谄媚讨好的抬手勾住他的心上人。
加深这个拥抱,务实有效的身体记忆。
么么么非要一百次——
两个人都累极,同榻相拥而眠。
“快睡吧宝贝!明天陪我去讨利息!”


“你刚活过来就折腾?”
“那是!太多事我之前没心思管。现在不一样了!”


“我怎么听着,你要去割韭菜?”
“桓疏就这么没名没分的交代了?梼杌那边就任由羽翼城糊弄过去了?幽冥那边的动静,他俩以为能瞒下来?还有穷奇,冒险叫你去救人……”

饕餮赶紧上手捂住白泽的嘴。这人真的是万事皆知!不是不管,是自顾不暇懒得管。这回终于腾出手了!

“宝贝,咱们能不能先过下二人世界?”
“少诓我。我看这段时间我不发威。一个个都敢欺负你呢!我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那腾蛇那边不能落下吧?”
“他?得慢慢来不急。大头留到最后。”

白泽磨刀霍霍的模样,让饕餮都觉得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