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泽回到山谷,不见饕餮。
正待四处寻找之时,腾蛇到了这,让白泽回到女娲身边。

“白泽,现在黄帝治下,各路妖灵肆虐人间,通过吸食人类魂魄增进妖力修行。

你身份特殊,必须避嫌。女娲已上表过,你雷刑后伤重未愈,神界短期内不会派你料理此事。”
“呵呵!”

白泽不屑置辩:
“妖灵肆虐?”

他渡步到一边倚着桌子,倒了杯水,一口口浅尝辄止。
“该是我召令妖灵去阴山背后救人被发现了!”


瞳仁竖立:“你说什么?你召令过?

就那四只妖兽,值得你发妖王召令?

公然违抗天命,引来天界生疑猜忌?

白泽,你是不是疯了!”
“他们伤重,无暇分身!”

淡淡的语气,可握杯的手,却不自觉的紧了,而后又轻描淡写的放下茶杯。
“通世境放在白矖那,我不能同时兼顾。”

想到之前的每日雷刑!白泽其实也害怕。他虽是神,但兽类天生惧怕雷电的,何况,他一整月每日雷刑,反复鞭挞。皮开肉绽后刻骨铭心的疼……
腾蛇气急败坏,甩手就把山洞拍出另一个出口。

“你是嫌命长?他们妖兽天生地长。就算死了总有归日。

可若你……天罚毁灵,魂消魄散,又该如何?”
腾蛇的语气又气又急,可说到天罚,他的声线也是颤抖的。即使是女娲都不能违背天意。何况他们一介神兽。说到底他们不过是妖身成神,也不被那些天生神明看好过。
腾蛇和白泽相照不宣,白矖不还白泽通世境的意思。就是不想他插手妖族之事。
饕餮本想着先找些肉食裹腹。才刚刚回来,就听到住处的震响。奔到门口,就听到腾蛇的话。
“既然天意难违,我便去呈了天意行事!”

白泽说着起身要走。

伸手拦着他:“我不许。妄动生祸。你跟我走。”
“呵呵,你能护住我么?”

腾蛇一时语塞。在他咬唇下决心的时候,白泽轻轻挣开他的手,正了衣冠,捋顺白袍长衫。
门外的饕餮,看他一袭清浅白袍清冷傲世却温柔细致的模样不由得痴了!
“轻蛮年幼,还要你伴随教导。桓疏天资聪慧,根骨不错。你收他为徒,悉心教化,他日能为你所用!”


“别跟我说这些。獾疏想拜你为师的。我对他看不上眼!”
“嗯。那他要多等等了!等饕餮伤好。我就回去让他正经给我行个拜师礼!”


“现在回,让他先拜师!”
腾蛇感觉白泽做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决定。但他想不出拒绝。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他也怕。怕神,怕佛,怕挨罚,更怕死。
腾蛇再度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而白泽也只是无奈叹息,却没再挣开。
到门前,看到了站那不动,抱着不少吃食的饕餮。
“好好养伤。我过两日便来。”

被腾蛇带飞离开,白泽还是给饕餮留下话。
单是看着,站在那望着自己的人。白泽觉得不说些什么,他就会可怜巴巴的原地等他。
回去之后,女娲单独和白泽闭门交谈了一次。天明后,径自离开。也没交代谁。
獾疏化身人形,端着茶杯茶壶就入了正屋。

“师父,我拜师。”
桓疏进门这句话说得又呆又傻。
“哈哈,哪有拜师之前就叫师父的。轻蛮就是这么教你的?”

白泽被他逗笑。一扫刚刚脸上的阴郁彷徨。
轻蛮蹦蹦跳跳的进来。腾蛇和白矖跟在她身后过来观礼。
“轻蛮,好好走路!”

白泽看她走着走着就蹦,着实头疼。
“学着点白矖的轻柔沉稳。”


“那腾蛇呢?”
“坐壁观瞻的本事不错。修行务实?恪守成规。”


“桓疏,愣着干嘛。磕头拜师!”
腾蛇抬脚就踢傻站着的獾疏。
白矖柔柔一笑,上前一步,把茶杯续满。拿出圆圆一团旋涡白雾的镜子。

“白泽,通世境还你!”
白泽抬手收走。
獾疏赶忙躲开腾蛇,虚扶白泽坐下。转身正了正衣冠,郑重其事的端起茶杯,朝白泽跪下。高举茶杯,稳稳的磕了三个头。

“师父,喝茶!”
其实这拜师礼着实简陋了些,讲究上也疏漏不少。
但徒弟态度认真,模样诚挚。当师父的便全盘接受了!
白泽接了茶杯,抿了口茶,放到一边。转身抬手送了千年灵力给獾疏。
腾蛇看到眉毛狂跳!那不是他给白泽的么。借花献佛!还不如自己收来玩玩。
但就算生气,他却没有做出任何逾矩的言行。
腾蛇当白泽是挚友。这些小事最多他只是嘴上计较。

“师父!”
獾疏起身,笑得很甜。
“嗯。既已拜师。便带你去见一人。”

白泽知天命难违。而腾蛇不会答应照看饕餮。所以,獾疏是最好的人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