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
“我说过了,如果给你两个选择,一个孱弱而叛逆,另一个强大而忠诚,你会怎么选?即使那丝毫没有意义东西是你造出来的。”
无尽的空洞过后,花苞终究迎来绽放的日子。
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罅隙,斑驳的光轻微的刺痛他的眼眸。四周的尖锐鸟鸣格外刺耳。他有些不知所措,莫名的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一切归零,再次从原点出发。
沉睡的记忆里面空空如也,他甚至对自己的身躯都感到完全的陌生。他想直起身躯,锤击般的钝痛随即而来。或许是佝偻的时间太长,舒展僵硬的身躯甚至会发出筋骨间微微作响的声音。
嗯……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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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枫亭(世界观里的原创地名)的混乱不堪,洛邑(世界观里的原创地名)中的自由和安稳是更令人向往的。从枫亭来的旅者无一例外的都这么认为,他们迅速定居下来的态度诚实的表明了这一点。who同样成为了这批移民中的一员,去乘坐开往洛邑的大巴。
who随着人流坐上这趟拥挤的透不过气的大巴,虽然周围人身上散发出的汗臭味和热气弥漫了整个车厢,但仍打破不了who对窗外走马灯般的风景的痴迷。从矗立的城边出发,寥落的村落也从视线中消失,迎面而来的原野似乎没有边际,无限的向周围扩散。车子在土路上颠簸,如同飓风中一只落单的小船。没人知道目的地在哪,也没人知道这篇平原多广通向哪里。who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他之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会不会再次遇到人员的暴乱。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当天傍晚,随着一声“吱呀”的刹车声,司机扯开了嗓子:”喂喂,都醒醒吧,到地方了。赶紧起来交钱下车。还赶着下班呢。“
乘客们揉了揉睡意正浓的双眼,互相推搡着将几张揉的皱巴巴的毛票塞进司机的手里。who侧着身子尽力向人群中间挤去,微微蹲下身子,想让自己在这人海中被忽视。突然后面传来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凄厉的哭声惹的周围的人都对这个婴儿和她的母亲怒目而视,尽管她那可怜的母亲拼命的想安抚她的情绪,可是在这种情境下,一个不懂事的婴儿又怎能安静的下来呢?沉重的一脚径直踹到了那女人的背上,她本就抱着孩子,再加上这一脚用上了七八成力,她踉跄了两步,扑倒在上一位乘客的背上。
前方的人接连不受控制的涌出车厢,who随着人流混出了车,他紧紧护这行李包,趁着司机还在顾及别的乘客,他疾步向城里跑去。
至于那个可怜的女人,who并不知道她的结局,只是逃跑的过程中听到了几声嘶声裂肺的惨叫,大概是被揍的很惨。
城里灯火通明,虽是夜晚,但街上仍然有三三两两的行人。who打听了下附近的旅店,随即直奔旅店而去。
松软的床垫完美的贴合着who背部的曲线,与枫亭那边吱呀作响的木床完全是天壤之别。who用车上省下来的钱定了一间较好的房间,毕竟,这一夜过后,迎来的就是全新的生活了,自然要为之后自由的生活开一个好头。
第二日。
who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出头了,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口,挥洒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交了房卡后,他去了街上。这是条繁华的街道,人相互簇拥着,却没有枫亭那般的混乱。
真是人声鼎沸。
洛邑,无数人渴望的贸易之国,无数人所憧憬的繁荣之乡。
who对街边小贩卖的新奇玩意提不起太大的兴趣,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四周张贴的招聘广告,毕竟他的财力远远不够他用来“坐吃山空”。不幸的是,周围的墙壁上只留下了油漆涂改的痕迹,大部分能发现的广告都被清楚的一干二净。这无异于断了移民们的财路,断了他们生活下去的希望。的确,无论几经辗转他们仍然摆脱不了社会底层的身份。无论是混乱的,安逸的又或是发达的社会,总是要有一群底层人为了生存而为那些富商政要做牛做马,没有丝毫翻身的机会。命运,无法逆转,所谓的逆天改命其实也是命运之轨铺设的一部分。
“who?你也到这来了?喂喂,不记得我了吗?我是Felix(费利克斯)啊,换了身衣服就认不出来了吗?"街角处,一个穿着铁匠护裙的男孩驻足,朝着who所在的方向高喊,一手在空中挥舞着,吸引who的注意力。
who先是一愣,呆滞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此人正是他在枫亭时的一个玩伴。不过大概一年前时,因为Felix(费利克斯}的哥哥在战场上不幸牺牲,他们家领到了一笔还算可观的抚恤金,于是Felix的父母就用这笔钱移居洛邑,获得了份不错的稳定工作。
“Felix?好久不见。看你这身装束,应该是当上了位不错的铁匠吧?”who停住脚步,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个头不高的男孩,他看的出来,Felix的脸色远比在枫亭时好的多。虽说他撸起袖子后的手臂上有一块烫伤的痕迹,但他的面孔不再是蜡黄而消瘦的,反而变得稍圆润了点。
“的确是干打铁这行当的,但”不错“的确称不上。准确的说,我更应该是一名学徒。我工作的铁匠铺就在不远处。”Felix(费利克斯}说话的语气里俨然掺杂了几分洛邑人的口音,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用手向北方一指。
"我早些年也见过大人打铁的样子,虽说没动过手,但也不至于一窍不通,能不能……把我介绍给你师傅,当个学徒。哦对了,我可以不要工资的,能吃饱就行,如果他能答应的话。”who不想错过任何求职的机会,毕竟机会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他说出这句话时表现的很谦卑,即使他的心里有无限的不甘。蜗居在这里一辈子做一个铁匠不是他所期望的,但是他很清楚,这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了。如今委曲求全的活下去是最好的选择,只有活下去才有翻身的机会,即使概率几乎为零。
“也不是不行,Ethan(伊桑)师傅脾气还不错,目前也就我一个学徒,为了把手艺传承下去,Ethan(伊桑)师傅大概率会收下你。也不错,这样也有口饭吃,更不至于无依无靠。
“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这个大恩人。”who的脸上添了几分兴奋的神情,他开始畅想未来,畅想他今后安逸的生活,畅想未来可贵的自由与幸福。有了钱财的来源,就等于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扎下了根,未来的一切发展都会在这个基础上逐渐叠加。
他会成功的。
当日下午,位于铁匠铺。
明显的热浪袭来,看样子锻造已经到了塑性的阶段,那铁匠先是双手举起大锤,在铁块上锤击。每敲一下,who的眼睛就不自觉的眨一下,可能是因为本能。每打上一下,火星就蹦起来,好像随时能烧着什么似的。铺子不算大,中间生了一只大火炉,火炉的热加上棚子的低矮造成了闷热不透气的环境,那铁匠头上的汗水滚落,却丝毫没影响到他的工作。锤完后,又换了一把小锤,趁着没完全定型时一下下的点,修出最完美的形态。
直到锻造完成,那铁匠才随手抓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紧接着就端起一旁的水狂灌,伴着有节奏的水声喉结上下移动。他撂下水杯,看向前来的二人。
费利克斯对那名名为伊桑的铁匠介绍了who,who表明了想做一名学徒的心意。伊桑的身躯很高大,比who高出很多,给人一种虽粗犷但又质朴的感觉。伊桑是当地为数不多的出色的铁匠,目前正值壮年。因为事业的繁忙以及他不善言辞的性格,致使他一直没有结婚。他本是不想招收徒弟的,因为他认为那只会浪费他大量的实践。但是如何把这打铁的手艺流传下去却成为了一个难题。为了不使这门手艺就此失传,他最终还是选择的招收学徒。
自从他招收了学徒之后,他的工作也不再无聊乏味,并且锻造的效率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即使学徒的技术并不算精湛,但打打下手还算是不在话下。
他同意了。
之后的日子里,who平常的工作就是为那座熔炼的大火炉添柴烧火,偶尔也会尝试锻造些简单的武器,但因为经验不足,造出来的总是些残次品。有时候伊桑师傅也会教给who一些锻造的手法。虽然说领不到工资,但起码解决了吃饭和住宿的问题。这种生活虽算不上优质,但who仍然乐在其中,对此十分满足。毕竟对于一个独自逃难来的移民来讲,有一个可以闲聊的朋友,一份稳定的工作以及并不算丰盛的一日三餐,已经足够好了。
总而言之,这里的生活可以用三个词概况:炉子,锤子和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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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章算是练手的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