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高兴的太早。”银玉视线落在对面人欣喜的脸上,淡淡道,“都说泊蓝人头对树人症有抑制作用——可只要细看,便能发现它不过是一块有些神异的冒着寒气的石头,除了制冷,没有什么别的作用。”
简凌潇一怔,又不可置信,“可,可是金满堂……”
银玉目光如炬:“他亦未治愈,只不过凭借着一些手段,再配合这个冒着寒气的泊蓝人头,得以抑制苟活罢了。”
这段隐情,是方多病和李莲花也不知道的,方多病这个在旁边旁听的倒是比当事人还要着急几分,当即就问了,“什么手段?”
简凌潇也跟着看过来。
银玉:“元宝山庄世代受此症的困扰,大概是两代之前——当代庄主久病成医,放弃根治,只专注于防,培养出了专门的药人。”
方多病不理解:“药人?”
但旁边不管是半桶水还是深有研究的两位有神医之名的人已经反应过来,眼中划过一抹恍然,李莲花也就罢了,简凌潇的神色变得复杂万分:“原来如此……”
银玉又道:“从芷榆姑娘那里得知,金满堂每隔几日就用泊蓝人头喝她的血,就是为了抑制他的树化症状,这个方法极其残忍——现在她已经投入监察司的麾下,不会再让受人胁迫。”
说这些的时候,她看向简凌潇,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的示威意味极为明了,摆明就是这人我护着的意思了。
简凌潇想到方才姑娘摆足了架势的模样,却原来是因为这个,失望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当下表明自己的态度:“在下行医多年,不敢说有多么正义,这样残忍的法子,也不可能为之。”
李莲花笑着出来打圆场:“鬼愁医手活人无数,医者仁心,简兄的人品,接触下来,我们都是明白的,就算得到这个泊蓝人头,也断然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
银玉得到保证,也愿意给李莲花面子,眨眨眼,没有再说话了。
见她没了说话的欲望,李莲花主动出面,和简凌潇客套几句,又在银玉的许可下,把两人嫌弃“用来冰果子都嫌不干净”的泊蓝人头借了出去,闻声赶来的监察司护卫们得知缘由后,冲着几人恭敬一礼,把人请走洽谈。
背后那些利益来往,树人症到底怎么治疗,后续的事情自有人接手,她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剩下的也不用银玉再操心。
最多——“银玉姐,你写的是什么?”方多病看着一行人走后,就去到书桌前,提笔写着什么的人。
银玉冷漠:“少问,给我磨墨。”
方小狗委委屈屈哦了一声,又很快想通,狗腿的上前,“磨墨这个活,我最熟了,保证又快又好……姐,你喜欢浓点的还是淡点的?姐,你看现在怎么样……”
银玉:“闭嘴。”
李莲花上前,看着纸上的那些药材名,听着两人你来我往,唇角微微上扬,忍不住拉偏架,“让你干活就干活,哪来那么多话?”
方多病:……(ノ=Д=)ノ┻━┻
沉吟着用了几刻钟功夫,写满几张纸,银玉这才放下笔,小心吹干上面的墨迹,把它们递给李莲花,“莲花叔叔,您看怎么样?”
李莲花放下手里的书,“我就是个三流大夫,学的不深……不过你这些设想有几条都很有可行性,可以一试。”
说完,他又去旁边取了纸笔,斟酌着,又写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