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咝,好冰……”捧着这玩意儿的方多病,被冻得一激灵,然后突发奇想,“这什么泊蓝人头,能不能治百病不好说,夏天用来当冰鉴应该挺方便的。”
银玉思考一下,点点头,“不错的想法。”
方多病乐:“嘿嘿,是吧……就是这东西制出来太久,加上奇形怪状的,也不知道沾过什么,倒不太好装那些入口的瓜果什么的,要不然这个冰蓝色应该是挺漂亮的……”
这两人围着这么一件武林至宝,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李莲花听的无奈,默默的又从盒子里摸出一物,入手寒凉,材质坚硬……
银玉注意到,过来跟着研究,顺带上手掰着试了试,“这个材质有些特殊,我用上内力竟然也掰不断它,不知道当初工匠是用什么雕刻的……”
方多病瞅了一眼,见只是一枚雕刻的稍微精致些的玉片,不怎么感兴趣的收回目光。
李莲花:……
研究完,银玉秉持着夜长梦多的想法,叫来了暗一,“把这个给我阿爹送过去,你亲自去,要快。”
暗一:“是。”
“这就行了吗?”方多病看着人远去的背影,后知后觉,“咱们是不是太没参与感了?”
“能省事还不好?”银玉顿了顿,突然看向东面。
李莲花二人一顿,那边正是客院的方向,凝神细听,能听到那边的嘈杂话声。
李莲花:“咱们过去看看。”
三人到时,关、简二人正联合在对看守的监察卫发难。
关河梦还是一如既往的快人快语,“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夜之间,元宝山庄就整个戒严,你们监察司还把我们困在这不许出去,怎么也得给个交代吧?”
简凌潇:“正是,朝堂和江湖向来泾渭分明,监察司如此行事,怕是不合规矩。”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气势汹汹,但两队看门的监察卫只是沉默,除了一句,“请二位回转,待事情落定,自有交代。”
别的半个字也不肯吐露。
眼看着关河梦二人被油盐不进的监察卫们弄得脸色难看,气氛越发紧崩,李莲花三人到了。
被提前叮嘱过的监察卫认出三人,齐齐一拱手,在银玉点头后,才退回原位。
这待遇差的不要太明显,吃了闭门羹的关河梦二人眼里都有些惊疑不定,尤其是关河梦,看着李莲花的眼神就莫名的带上了恨铁不成钢——类似于我看错你了,你竟然是朝廷的走狗……这样。
李莲花:……?
最后还是先开了口:“三位这是?”
李莲花看了一眼旁边的监察卫,笑着道:“二位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于是一行人把说话的地方转移到院内。
对于元宝山庄里面的事,三人已经讨论过,除了冰片这一节,其他的倒是没有要瞒着的必要,尤其唯一一个有异心的公羊无门已经被抓,这两人毕竟不同于一般的江湖人,都是有名望的神医,若无必要倒不必开罪。
于是李莲花再次发挥长袖善舞的技能,把昨晚的事情能说的进行了一部分艺术加工后,尽数告知,并在这个过程中安抚下了炸毛的关侠医,和惊疑不定的简神医。
……暂时如此。
是夜,一抹黑衣如青烟般飘入,来人一顿,果断选中三间客房中间的那间,稍顷,房内传来几道你来我往的沉闷肉博声,这动静并不大,但却足以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前后两间灯光大亮。
黑衣身影一急,情知不妙,攻势愈发激烈,方多病精神一振,也是蓄势待发,然后——打了个空,黑衣身影虚晃一招,闪身舍了大门,干脆的跳窗而去。
李莲花不紧不慢的拦下,“阁下深夜来访,想是有所图,既然如此,何必急着走呢?”
黑衣人一顿,又冲着大门而去,方多病看着门外的一抹红色衣角,停住了脚步——“啪!”
门口,银玉懒洋洋的甩了甩鞭子,“此路不通。”
黑衣人顿时颓然。
方多病上前,一手摘下来人的面罩,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三人眼帘,“简凌潇?”
窗户后的李莲花不紧不慢绕到前门,施施然走进来,好奇,“简兄深夜来访,不知目的为何?”
简凌潇目光一缩,默然一阵,到底开了口,“泊蓝人头——你们早知道我会来?”
他对自己的轻功很有信心,方才潜入也是慎之又慎,更何况——简凌潇的目光紧紧的落在一了旁边的红衣女子身上,他一开始选中的分明是……
银玉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个小瓶子,打开,露出里面黑色的寻影蜂,“你是在找这个?”
简凌潇闭闭眼。
方多病嘿嘿一笑,“玩虫子,我们家银玉姐可是专业的!”
李莲花温声问:“不知简兄现在可否告知,你要泊蓝人头,是为了什么?”
事情已经败露,简凌潇干脆直言:“我要泊蓝人头,是为了给我儿子治病。”
三人都是一怔,方多病:“令郎身患何病?难道就连鬼愁医手也没办法吗?”
简凌潇长叹一声,“是树人症。”
树人症此病非常非常罕见,一般是家族祖上染病,一代传于一代,银玉挑眉,“你看着不像有这种病,那就是你的妻儿?你的妻子是金家人?”
“金老爷子生前,好游蜂戏蝶,处处皆留风流债,内子是外室所生,和元宝山庄庄主金满堂是同父异母的兄妹,”简凌潇目光一黯,“五年前,拙荆因染上了这种怪病而死,如今,犬子也开始发病……”
“我不想看到他像我妻子一样受此折磨,银玉姑娘——”他几步上前,竟然直接跪了下来,“只要暂借此物,救得我儿性命,简凌潇愿为驱使,无有不从。”
银玉皱眉,闪身避到李莲花身后,“你最好起来,本姑娘不吃这一套。”
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方多病和李莲花上前搀扶,李莲花又问,“简兄是从何得知这个泊蓝人头,就能解这个树人症的?”
简凌潇:“因为我知道,金满堂就是用此物,抑制住了他的病症。”
说完这些,他目光恳切的看向旁边的银玉。
银玉淡淡的垂下眼睑,沉思一瞬,看向方多病,方多病会意,拿起自己床头的木盒,递给旁边的简凌潇。
简凌潇一愣,欣喜若狂的打开,看到里面冒着寒气的蓝色玉石,“这,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