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门青翠满塘纱,十里簪玉伴人家。煞是一门林下士,瓜田菊酒看灯花。”方多病摇头晃脑的念着纸上的诗文,“李莲花,怎么样?够交差了吧?”
银玉听着不对,跟着凑过来一看,“郭十煞瓜……郭是傻瓜?”
李莲花默默的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方公子。”
笛飞声冷哼一声,却是道:“何须如此迂回?骂就骂了!”
方多病和银玉对视一眼,这对异父异母的姐弟异口同声,“这样才好玩啊。”
李莲花拍板:“如此,便让人把这首诗给郭庄主送过去。咱们再去许娘子的书房一趟。”
两刻钟后
“阁下一再闯我采莲庄后院,实不把我郭某人放在眼里!”收到挑衅诗又得知一行人又到了后院的郭乾面色难看的带着儿子和两队侍卫进来,“既然如此,别怪我不客气了!送客!”
话声一落,侍卫手中的长刀齐齐出鞘。
正在研究手上荷花图的银玉皱眉,扭头——旁边的灰衣身影已经不耐的窜了出去,即使内力用不了,堂堂金鸳盟盟主对付几个粗通拳脚的家丁侍卫,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几个呼吸间,郭乾父子带过来的人就躺了一地,对上笛飞声那双淡然无波的脸,父子俩俱是慌乱:“你……”
这时,见大局已定,李莲花和方多病小跑着从外头进来。
银玉把方才发现的荷花图,一张一张小心的整理好,迎上二人。
李莲花指了指:“这么怕人进入这个房间,就是怕看见这个吧?”
银玉拿起其中一张,轻声念出上面的小字,“月明之时,嫁衣之身,镜石旁,不见不散。”
李莲花:“郭庄主,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狮魂写给许娘子的信?都在庄内,二位为何要用如此隐晦的方式相约?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呀?”
郭乾故作镇定,“我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许是他们俩苟且,密信私会,刚好碰到我发疯的二弟,就把他们给杀了。”
李莲花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微冷,“把罪责推到一个疯子身上,倒是安全。可是七年前,王姑娘死的那天晚上,郭坤不在庄内啊,镇上的刘家少爷可以证明,他根本就不在场……”
郭乾一僵,强自镇定下来,“王娘子死的时候,郭坤是不在,可是不能证明许娘子不是他杀的呀?”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方多病适时站出来,拿出前两天自己发现的药渣,指出他让人将郭坤平常喝的药物换成了会让人狂躁的药物,就是为了让亲弟弟当这个替罪羊。
李莲花又道:“郭庄主,狮魂明明在采莲庄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莲池中的尸香花冢,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你却说他只住了三日,这若非心中有鬼,你何必为这点小事撒谎呢?”
郭乾不肯承认,“什么尸香花冢,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莲花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那城外乱葬岗,十年来连续失踪的荒尸,你也不知道吗?”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李莲花缓缓凑近,“或者,叫人挖开莲池底下看一看?”
郭乾脸上的平静面具终于碎裂。
方多病言辞振振:“即便是痴傻之人,也不是见谁就能学谁的,他能学的一定是身边最亲近的人,所以郭坤嘴里说的那些胡话,根本不是在发疯,而是在模仿你杀人当天晚上所说的话!”
笛飞声也道:“郭坤打出的那一掌,正是你打向狮魂的八卦形意掌!”
方多病:“为何许娘子最后没走成,反而死在了采莲庄?事后狮魂又去了哪里?郭庄主,你不想说来听听吗?”
郭乾定定的看着众人,依旧不语。
李莲花笑笑:“郭庄主不想说,那就让我来替你说吧。”
“我猜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十年前,狮魂不小心跌进你家的莲花池,巧被许娘子所救。狮魂因为这幅外表,吃了很多的苦,所以胆小自卑,但许娘子心地善良,没有把他当成怪物……郭坤记下了你打向狮魂的招式,也瞧见了你背尸藏尸的过程,所以才背着骷髅到处乱跑。”
郭乾瞳孔一缩,喉结动了动。
“谁又会在意一个疯子的举动呢?但是你知道啊,他所有的行为,都是对你杀人的模仿,你怕事情败露了,便将计就计,只好把责任推到你这个疯弟弟身上。”李莲花微微一笑,“我说的对吧?”
郭乾依旧不语,反倒是郭祸不可置信的跳出来:“不!不是的,不是我父亲杀的那些人!不是的!”
听着儿子状似开脱的话,一直没有反应的人,反倒低低的笑出声来,“这只是你们的猜测而已,毫无根据,难道你们百川院就硬要把罪名扣在我的头上吗?”
啊,这……
受不得挑衅的笛盟主出手了,干脆利落的拔下一把方才跟那些侍卫们动手时挑费的长刀,架在对面人的脖子上,“你想要证据?简单!”
郭乾面色骤变,“你想干什么?”
笛飞声淡然道:“让人开口说话的法子,我有的是!”
银玉在旁边看的,就差鼓掌,就喜欢这样干脆利落的!
不过,笛飞声到底还是没如她所愿的就地,搞些刑讯逼供什么的,而是仗着没有人敢拦,把郭乾压到了旁边的莲花池边,脑袋死死的按在旁边的护栏上,“说还是不说?”
郭祸带着一干侍卫跟在后头,“爹!爹!”
方多病飞奔着跟上来要拦,“阿飞,你这样只会屈打成招的!”
银玉干脆利落的给傻小子头上来了一下,“什么屈打成招?会不会说话?这分明叫做用合理的手段促进案件的进展!”
方多病捂头:……?
被狼狈按住的郭老头,却好像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想屈打成招,诬陷于我?”
笛飞声当即就要成全他,把人往池子里推:“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将你扔进这池中,做尸香花冢的肥料如何?”
方多病下意识的要喊人,但刚才被打过的脑壳还隐隐作痛,对上自家金主姐姐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瞬间熄火。
然而,池水还没沾到,那边郭老头怂的很快,“我说!我说……”
还没来得及郁闷的方多病,看到这个发展,眼神顿时变了——这也可以?
银玉指点:“这叫对症下药,对上这种贪生怕死的老油条,就不能太迂了。”
方多病沉默一下,认真的点了点头。
受教了。
旁听到两人对话的李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