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玉好笑的看他一眼,正要说话,却见游廊外,李莲花脸色苍白的裹着毯子过来,眉头一皱,“莲花叔叔,您……”
方多病:“大夏天的裹毯子,这也太夸张了吧?”
李莲花冲着银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笑道,“这总得找个理由继续留下来吧。”
“那个郭坤,总是背着一副骷髅到处乱跑,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背的那副骷髅是从哪里来的?”
银玉和方多病一顿,郭坤是个疯子,干什么都正常,但是现在看来……
带着半张面具的笛飞声走了过来:“难道是莲花池里来的?”
李莲花笑笑,“这应当不是什么巧合——走,咱们去跟郭坤聊聊。”
方多病傲娇抱胸,“你们去吧,小爷我说不管就不管了!”
傻白甜气呼呼的样子,看笑了银玉三人,李莲花和笛飞声交换了个眼神,“走。”
打算听两人说些好话的方多病:……?
他就这么不重要吗?
小爷才是刑探!刑探!
这两人就这么把他撇下了?!
在他愤愤的目光中,二人转身——这两个人!
方多病:没关系,他还有银玉姐,银玉跟他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
他期待的看向银玉——
“等一下!”银玉飞快奔向自己的房间。
李莲花笛飞声停步。
银玉抱着一个油纸包回来,“这是我昨日下午,路过的一家小摊上的牛肉饼,味道可香了,——莲花叔叔和阿飞昨晚忙了一夜,怕是早就饿了吧?我问过了,早膳还要半个时辰,这牛肉饼冷着吃,虽然少了一些风味,但也可以垫垫肚子……”
“方小宝,你不吃吗?”
分完一圈的银玉,不明所以的看着满身的阴郁气要实质化的某人,试探道。
方多病:“不了,我不配。”
“什么?”银玉看着走到前面的两人,干脆利落的把剩下的油脂包塞过去,“算了,都给你。”
几步跟上。
一阵风凄凉的刮过,方多病:……???
他终究是错付了。
三人啃着牛肉饼,正要往郭坤住处去,李莲花脚步一顿,“我们先去取个东西。”
“哎呀,苦啊——终究是错付了——”郭坤依旧疯疯癫癫,扬着水袖自得其乐。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李莲花拎着从待嫁房里摸出来的石榴裙,“郭坤?你认不认识这个?”
郭坤有了反应,扭头看过来,神色有些迷茫。
李莲花继续,“你是不是很喜欢,穿这件棕色嫁衣的女人?”
郭坤看到那件嫁衣,眼神中的茫然瞬间褪去,大喝一声,“哪里跑!哪里跑……”
见此,李莲花收回衣服,“我昨天就觉得奇怪,既然郭坤看到穿棕色嫁衣的人都会发狂,那他房间里为什么还要挂棕色的帐帘呢?其实,他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件嫁衣。”
笛飞声一顿,干脆利落的上前,抢走了正坐在地上嘻嘻哈哈的郭坤的水袖,“为何整日背着骷髅,告诉我,我便还给你!”
银玉:……???
这种抢小孩子糖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你个孽障!你们缘何在此?”水袖被抢,郭坤瞬间激动起来,手舞足蹈,踢着旁边的屏风,“前日初五,昨日初六,今日初七……今日初七呢,我要去湖心玩耍……”
一通话疯疯癫癫,不知所云。
碰了一鼻子灰的笛飞声悻悻把衣服扔了回去,扭头道,“和这疯子问不出什么,走吧。”
银玉,银玉好悬才忍住,没有笑出来。
李莲花看了小丫头一眼,无奈的把人叫住,“等等。”
他走上前问正捧着水袖发呆的郭坤,“这个孽障是谁?”
这句话好像触及到了什么,郭坤的神色变得惊恐,“怪物!怪物,怪物……哇……”
说到最后竟然哭了起来。
眼看着是再问不出什么了,李莲花若有所思的道,“既然郭坤对新娘不敏感,倒不如换个人试试。”
笛飞声银玉秒懂:“狮魂?”
李莲花点了点头。
至于假扮的人选,自然非见过狮魂本人的笛飞声莫属,郭坤心智不比常人,笛飞声也没有多做什么,只摘了面具,往左脸上添了一些伤痕,去试郭坤。
一句,“还记得我吗?”
成功让郭坤激动起来,“孽障,你跑不掉了!都给我去死——”
说罢,便是扑上前一掌打去。
和昨天晚上的反应何其相似。
躲在屏风后的李莲花迅速出手,将人点住,“和昨日镜石前一样,先出一掌,但虚浮无力。”
笛飞声也看出来了,“郭坤练的是罗汉腿,但刚才这一掌,是还未成形的八卦形意掌。”
银玉:“八卦门?”
笛飞声点头:“郭乾的门派。”
“看来郭坤模仿的是他的哥哥呀,”李莲花眉目深深,“昨夜我又翻了一遍卷宗,那三个女子死的时候,身上都无掌印,那这一掌到底打向了谁呢?”
笛飞声反应过来了,“许娘子死的时候,狮魂应该在场。”
三人从郭坤处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抱着火盆烧纸的管家婆婆,一边烧一边念叨着,“勿怪勿怪……”
追问之下,得知原来今天正是王娘子的忌日。
方才郭坤的疯言疯语重新浮上脑海,李莲花喃喃出声,“……湖心?”
想到今日正是初七,李莲花带着两人马不停蹄的赶往湖心亭,果然看到了一个拿着球的白衣少年。
原来少年正是今日生辰,每年今天的这个日子,他都会和郭坤一起在此玩耍,学唱戏。如此一来,王娘子死的当晚,郭坤根本就不在采莲庄。
如果不是郭坤干的……好歹是亲弟弟,能让郭乾如此“大义灭亲”,难道还真应了那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三人吃了一肚子瓜,精神饱了,肚子还饿着呢,眼看着时间快到中午,银玉干脆提议:“咱们先找个店吃点东西吧,再给方多病打包一份烧鸡,哄哄咱们的小少爷?”
一行人转战酒楼。
笛飞声跟方小少爷不怎么对付,远远的看到人就先回了房。
拎着烧鸡的李莲花和银玉对视一眼,几步上前。
饥肠辘辘等到两人回来的方多病,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兢兢业业的上眼药,“别以为一只鸡就能把我哄好,我跟你们说,阿飞这个人来历绝对不简单,我不知道你们对他了解多少,但是行走江湖吧,这机警点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