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说完那些话,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李莲花,大意就是,李相夷,你的骨气呢?被狗吃了?!
他抱着自己的刀出去了。
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
无了沉思良久,满脸愧色的长叹一声,“老衲活了一辈子,却也一叶障目,方才是老衲失言,常言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李施主……”
“和尚,不必如此,我知道你的意思。”同样为笛飞声那番话心生怔愣的李莲花,摇了摇头,了不老和尚是真正德高望重的高僧,大抵总见不得他这样的俗人为俗世所困,想让他直面过去,解开心结,只是,“我如今只是李莲花,不是李相夷。”
了无一顿,“阿弥陀佛,老衲只担心,你不是不能原谅别人,而是不能原谅你自己。”
李莲花摇了摇头,“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往事如烟去,何必耿耿于怀。”
“不过,和尚,你还没告诉我,百川院近日可有出什么事?”他眼中不可避免的划过一抹关切。
无了犹豫了一下道,“是前些日子百川院找回了你的贴身配剑少师,向四顾门昔日好友发出邀约,召开赏剑大会,只是不想最后众目睽睽之下,竟发现少师被人换走,有位姓方的少侠主动请缨,中间虽出了一点波折,乔女侠被人劫持……”
李玲花目光一凝:“被人劫走?乔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了无:“别急别急,人已经平安无恙的找回来了——是那位姓方的小友,胆大心细找出了线索,找到了贼人所在,救下了乔姑娘。”
“方多病?”李莲花再三确认后松了口气,眼里闪过一抹笑意,“那小子虽然毛躁了些,脑子倒是不笨。”
“是了,”了无想起来那莲花楼主和一位姓方刑探的故事,并猜这二人应该早有渊源,如今看来怕是交集不浅,如此也好,“看来这位小友颇合你眼缘?”
李莲花淡淡一笑,不答反问,“和尚,可愿解答我的问题了?”
无了一顿,肯定道,“金鸳盟的狮魂,他的确是被罚出普渡寺的慧源。”
李莲花:“在东海之后,方丈可有慧源的消息?”
了无想了想,“百川院新立时,曾四处捉拿金鸳盟残部,牢中关押着成百上千,后经乔女侠提议,释放了一批不曾为恶的普通盟众,这个被释放者名单,就是乔女侠亲手所定,只她知道李施主想要寻找之人。”
无了离开不久,李莲花在门口看到了,抱着长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笛飞声。
看到他来,笛飞声眼皮子抬了抬,硬邦邦的道,“普渡寺这十年都没有狮魂来过的记录,乔婉娩现在是唯一的线索。”
想到这人对上百川院旧人的怂样,笛飞声莫名觉得窝火,扔下一句“你不想去我去!”,气呼呼的走了。
李莲花:……
愣了一下,好笑的追上去,“喂,你现在内力尽失,还是低调点好……”
快到门口时,笛飞声突然停了下来,声音微暗,“当年跟我比试时,你就已经身中碧茶?”
李莲花淡然:“都过去了,重要吗?”
极力压抑着的人瞬间爆发,一拳打在后面的石墙上,“我一直以为我当年想赢你半招,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我胜之不武,你说,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