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的遗骨还没有找到。”李莲花微笑,“笛盟主应该不是出尔反尔的人,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吧?”
笛飞声啧了一声,指了指桌上的托盘,“你的早饭,吃吧。”
李莲花看过去是一碗普普通通的白粥,肚子里适时传来的饥饿感,让他坐了下来,“多谢,阿飞,我兄长和嫂嫂可还在?”
笛飞声走到旁边坐下,“他们昨天看了你的情况,说毒已经控制住了,就走了。”
又稀奇,“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两个亲人?看着跟你不像一路人。”
李莲花想到什么,笑了一下,“他们是银玉的爹娘。”
笛飞声一顿,“一品坟跟我动手的那个?”
李莲花眯了眯眼睛,跟这人也认识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这对一个女子感兴趣——尽管那是因为小侄女之前跟他打的不落下风,但便宜叔叔心里不可避免的生起了一点警惕,嗯一声含糊过去,正要挑起别的话题,就停门口传来脚步声。
正是无了方丈,老方丈看到李莲花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给他把脉,“苗疆蛊术果然神奇!李施主体内的碧茶之毒,已经不会再影响身体状况,原本体内被毒素侵蚀的经脉也修复了七八成,就是可惜你的一身至高内力……”
对李莲花的武功,笛飞声可比他自己要上心得多,当即就问,“可能重新修回来?”
无了含笑点头,“李施主的经脉本就要强于常人,重修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李莲花抿了抿唇,只道,“无妨。”
四顾门门主李相夷,背负着门派希望,需要一身武功,安定人心,但他如今只是江湖郎中李莲花。
李莲花突然想到昏睡之前,王南山和他说过的话,“我昏睡的这些天,百川院可有出什么事?”
无了稀奇的哦了一声,“老衲还以为你早已心如铁石,把过往抛的一干二净了,原来你还记挂他们死活?”
“老衲听闻,云彼丘十年来自闭于百川院,老衲贸然猜测,他就是当年为李施主,下了碧茶之毒的人?”
云彼丘……想到王南山说过的那一桩桩,李莲花沉默,笛飞声抱胸挑眉。
无了:“知你出事后,云彼丘后悔莫及,遂赶去东海寻你数月未果,白院主找到他时,他竟无半分抵抗之意,被白院主一剑穿胸,幸好纪院主及时查明了,他确系为奸人蛊惑,并非真心要害你……”
奸人总头目笛盟主:……?
李莲花依旧没有说话,老方丈还在继续说着,“……于是就派人救下了他,留了下来。可云彼丘十年来画地为牢,不肯宽恕自己……”
“老衲再猜一猜,李施主并非为此而放不下胸怀,毕竟当年之事终是一环扣一环,总得有人先放下……李施主如今碧茶已经得到了控制……”
笛飞声满肚子暴躁,桌子一拍,“你这老和尚,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你们修佛的是不是脑子都被那佛家教条给修坏了?你的意思是云彼丘当年给李相夷下毒是被人蒙蔽蛊惑,明明身为百川院的院主这些年虽然养尊处优,却画地为牢,耿耿于怀,心结难解,让李莲花去原谅他?”
“先不说被人蒙蔽这事到底真假吧?那姓云的脑子有问题吗?不能正常思考吗?人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做了错事归结于别人的蛊惑引诱?”
无了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