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南山静静的听着李莲花,说自己当年是怎么慢慢学着种菜养鸡。
“丰富多彩的十年。”他给出评语,看了一眼床脚的香炉,突然道,“听玉儿说,你前些日子在路上遇到了个傻小子,颇有你当年之风?”
这句本该是夸赞的话,但李莲花立刻就想起来初遇时的那些惨痛记忆,所以这是赤果果的打趣吧?
他沉默了一瞬,“他叫方多病,是个热忱直白的年轻人。”
“有机会我也见见,听说阿玉也挺喜欢那傻小子的。”王南山点点头,又犀利的问,“你既对他颇有欣赏,怎么三番两次的把人扔下?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不想跟人有牵扯,不想让人伤心?”
李莲花先是一囧,又苦笑:“兄长都把话说完了。”
王南山点点头,“都是我当年用过的招数,看来小莲花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教诲。”
对,初见的时候,初出茅庐习惯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李相夷对王南山这朵病弱黑心莲的智慧惊为天人,又因为对某人的黑心属性认识不深,那时候他才是缠着人的那一个。
几次三番跟上去,却被人丢下,他比方多病好的地方就是脑子机灵武力值又更高,很快就能重新找上人,然后短短几天功夫,各种迷药都见识过了一轮……
后来也历练出来了,两个人共处一室的时候,基本上不敢饮水,闻到点什么特别的味道,也会立马警惕屏息……等等。
李莲花后知后觉的笑出来,空气中某种熟悉的香味,默默扭头,终于看到墙角香炉上面冒出来的青烟,是最普通的迷魂香——好像就是上次他对方多病用过的那种,这个念头闪过,他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王南山啧啧摇头:“还是放松了警惕呀!”
见人成功放倒,他轻轻敲了敲桌面,房门打开,月清蓝走了进来,她瞪了丈夫一眼,便去查看床上人的情况。
王南山:“如何?”
月清蓝面色难看:“毒已深入骨髓,了无方丈说的半年已经是最好的情况,相夷要是继续这么折腾下去,顶多三四个月。”
“嗯。”王南山点了点头,从袖袋里取出了一条小青蛇。
“这是……玉儿的伴生蛇?”月清蓝一眼认出,微微一怔,接过小青蛇,小青蛇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伸出她身上和自家主人如出一辙的气息,热情的摆了摆尾巴。
月清蓝沉默了一瞬,然后将手里的小家伙,送到李莲花身边,小青蛇迷惑了一下,然后感应到什么——是小黑?
它咝咝两声,一只黑色的小东西,狗狗碎碎的从李莲花的袖子里爬了出来。
月清蓝迟疑着看着黑色的小虫子,“这是噬元蛊……不,不对,又有些像五毒蛊,它好像已经有了初步认主相夷的意思……”
她的眼睛亮了又亮,明白过来女儿的想法之后,眼里满是骄傲和自豪,欣慰的道,“玉儿在蛊之一道的造诣,已经超过了我,我原本只是想着用什么法子把这毒压制下去,可是这孩子……竟是想到利用相夷身体的特殊情况,量身定做一只共生蛊!”
真是敢想敢干。
难得的是,还真被这孩子做成了!
王南山:“玉儿来信,让你找机会帮这傻小子彻底完成认主……咱闺女对这便宜叔叔倒是上心。”最后一句倒有些酸溜溜的了。
月清蓝半点不理会丈夫的小情绪:“既如此,咱们快点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