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反是大罪,位列十恶。
因为早年的一些缘故,大熙江湖高层和朝堂的联系还挺紧密的,云彼丘做为百川院的院主,跟焦丽谯勾搭上之后除了泄露院中机密,朝堂上也没少给人行方便。
听着王南山,语调轻松的一五一十列举出的云彼丘沾手过的大事,李莲花叹了口气,“兄长,百川院这些年……”
王南山自然接话,“你想说,百川院这些年也在江湖上做了不少实事,是吧?——那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朝廷这么多年没人对百川院下手?不就是因为人威望太高,找不到正经理由。现在那个云彼丘送了个枕头上来,不正是收拢清洗江湖势力的好时机?”
李莲花:……
“哎呦,急了?”王南山仔细观察,这便宜弟弟的神情,啧啧道,“你这么多年都不回去,李莲花不是李相夷,百川院也早不是当年的四顾门,这些事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李莲花:。
见这人紧抿着唇,半天不说话,那倔强的小模样和十多年前初遇时候一模一样,王南山终于满意的笑了,“生气啦?我还以为你这十年真修成真佛了呢!”
李莲花握拳,“兄长,我现在是个病人。”
王南山稀奇道:“你自己的小命都不在乎,就因为我说了几句大实话,生气啦?”
李莲花: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太喜欢和这个义兄见面的原因了,恋爱脑妻控又爱炫就算了,关键有的时候这人嘴巴是真、贱、啊!
“是不是在心里骂我?”王南山眼里的笑意更浓,感叹语气,“多年不见,弟弟你还是和当初一样可爱,招人逗啊!为兄记得……”
“咳咳!”这是终于听不下去的月清蓝,这厮到底记不记得正事了?
娘子有命,王南山意犹未尽的住了嘴,进入正题,“刚才大和尚说了,你就剩不到一年了,你的毒,到底怎么个想法?”
李莲花顿了顿,想到这位义兄的某些手段,实话实说,“人皆有求生之心,义兄,十年前,我也曾不甘过,当年东海之滨,我一人独对金鸳盟两艘大船,前无去路,后无援兵……我与金鸳盟苦战一日一夜,战至少师失落,碧茶毒发,虽然击沉金鸳盟两艘大船,但我心中,是有恨的。”
王南山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
“但其实,人命如此飘渺,我坠海之后,沉入海中,后来挂在笛飞声木船的残骸之上,浮出了水面。我那时候想着,等我回去一定要复仇。”
李莲花叹了口气,语气渐渐带了点笑,“但我受笛飞声一掌,伤得太重,养伤便养了很久。而比起养伤,更糟糕的是……我没有钱。”
“我那时伤势沉重,也没有谋生的手艺。就用门主令牌当了五十两银子,雇人将笛飞声的船楼从木船残骸上拆了下来,花了十几两,改了一座木楼。那时候,也没有存钱的念头,剩下那三十几两装在钱袋之中,随手一放,也不知何处去了……我弄丢了银子,好长一段时间便没空去想如何报仇,只想着如何体面的填饱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