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了。”方多病松了口气,其实最好的结果其实是把幕后之人干倒,拿到解药,可既然金主姐姐有办法解,那就相当于有了颗定心丸。
那帮土夫子都不算是什么好人,但到底也是几条人命。
方多病:“哦,对了,银玉姐,方才在宴席上,卫庄主说着一品坟的事之时,你的神情为什么那么奇怪?”
“嗯……”银玉沉默了一下,这时三人已经抵达了客院,院中有一张石桌,她干脆的坐了下来,“咱们坐着说吧。”
方多病乖巧坐好,这一看就是有故事的样子。
就连一直嚷嚷着犯困的李莲花,也有了几分兴致,跟着坐下来。
银玉失笑,干脆又从袖袋里摸出了几包小零食,现在就很有茶话会的氛围了,她清清嗓子,“这要从二十年前说起,方多病不一定知道,但莲花叔叔应该清楚——那时候正是皇位易主,权力交替之际,上任老皇帝不干人事但偏偏是个长命的,在位四十多年,就前十年还像个样子,后面三十年就是可劲的修行宫,下江南,那叫一个穷奢极欲,大熙朝几代帝王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家底,叫他在短短十年间就败光了……”
方多病听得咋舌,又想到不对的地方,“十年,先帝在位四十年,那不是后面还有二十年?”
这家底败光了,没银钱可败了,总该奋起了……吧?
是啊,后面还有二十年呢——银玉讽刺一笑,这说起来算是皇家丑闻了,但她却半点没有顾及,“国库和内库的钱都用光了,怎么办?先帝灵机一动,把主意打到了世家和一众大臣身上,发行了一个叫什么国债券的东西,就是以国家的名义贷款,然后借钱享乐,那狗逼玩意儿……”
方多病着急忙慌看了一眼周围,打断,“姐!姐,亲姐,这话可不兴说啊!”
“没关系,你以为这狗……哦,先帝留了那么大个烂摊子,最恨他的人是谁?也就顾念着皇室威严,不然,哼!”银玉冷笑,高低得把这狗东西刨出来,弄到太庙跪个几百年忏悔赎罪。
说起来,先帝这狗东西虽然追求享乐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也许是脑子不够,也许是别的原因,他从来没想过把手伸到平民百姓身上,哪怕后面耽于享乐,不理朝政,也因为臣子们够给力的缘故,百姓的日子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他不杀生,他杀熟啊!当时但凡是数得上点名号的世家,大臣,谁手上没有那么几万两银子的国债券?
夸张一点的说法,当时的朝廷,随便一竿子下去,只能打到三种人,债主,穷鬼,和预备债主——主打的就是一个无人能逃。
反正,等到当今皇帝登位的时候,先帝留给他的,除了能跑马的国库,就是满朝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债主,先帝那个时候连官员的俸禄,都被换成了国债券发放,只有外放那些能以债养债的给付上。
那先帝到底欠了多少钱呢?
不多,也就两亿两黄金。
那狗东西走的还挺急,没留下什么遗旨,本来皇位继承也是个大事,但就这个数字一统计出来,先帝的那几个儿子有一个算一个,纷纷跳出来表示自己德行不足,不足以承担大位。
开玩笑,这个时候跳出来,接手的是皇位吗?是那还几辈子也不一定能还完的债条啊!
为了权利,让自己以及后辈背上这样沉重的大山,值得吗?
别人觉得值不值不知道,反正先帝留下来的几个皇子纷纷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