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句家中小辈,银玉一路上都是笑盈盈的跟在李莲花身后。
二人刚到廊下,边听那边方多病,已经被人缠上了,“哟,瞧着面生?你也是来吃席的?”
方多病故作坦然,“正是。”
醉醺醺的男子拿起手上的酒囊,又灌了一口,才拱手道,“那小老儿打听一下,尊驾是几更动身,走的是哪条便道?”
方多病大大咧咧,“前……”
银玉眼皮子一跳,方才那人问的云里雾里,显然是这一行的某些黑话,眼见某个憨子要露馅,一闪身走了进来,大眼睛滴溜溜的在室内转了一圈,一派娇俏,“叔叔,这里好多人,这次的席开的这么大,定然有意思!”
屋内众人的目光刷刷的投了过来。
跟方多病搭话的男子,丁元子目光在银玉和她身后的李莲花身上流连,然后对上了后面的李莲花,“不知尊驾是几更动身,走的是哪条便道?”
李莲花淡然答道,“二十更动身,走的嘛,独户道。”
银玉没忘记自己的人设,抬了抬下巴,做出与有荣焉的表情。
丁元子目光一闪:“原来是老手啊,既然走的是独户道,那敢问阁下身上扛没扛幡?幡是几个字啊?”
李莲花:“扛金幡,十三年前京南皇陵,明楼前留过的四个字。”
四座皆惊,纷纷起身行礼,态度恭敬,“拜见素手书生前辈。”
唯一一个在状况外的方多病:……?
连忙随大流的跟着拱了拱手。
丁元子态度尤其热情,手握行牌,“没想到素手书生前辈也出山了,晚辈丁元子,师承鎏金一系。”
其他人也纷纷自报家门。
“晚辈段海,遗墨。”
“在下葛潘,山卯一系。”
“我们两兄弟,张庆狮,张庆虎,师承天漏,早就听过先生大名。”
正是气氛和缓的时候,丁元子突然看到了,坐在床边某个纹丝不动的黑衣人影,用力的咳了咳,提醒道,“古风辛,素手前辈跟你一样,走的是独户道,还不快来拜见?”
黑衣男子懒洋洋,“没兴趣。”
“嘿!”丁元子皱眉,连忙对李莲花陪笑,“前辈,莫怪罪,这个姓古的半路出道,不懂规矩,您多多包涵。”
银玉好奇的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的黑衣男子,笑道,“叔叔才不在意这个呢!”
“我来吃席,不攀交情。”李莲花伸手点了点她,适时介绍道,“这是家中的小辈,带过来见世面的。”
银玉大大方方的冲着众人行了一礼,“银玉见过诸位前辈。”
这一行少有女子,又是长的这么明媚鲜艳的小姑娘,倒是引来了不少目光,不过冲着她背后淡然而笑的李莲花,大抵都是友善的,只有——银玉直直的顺着其中的一道淫秽目光回看回去,正是双胞胎中的张庆狮。
银玉目光瞬间冷了下来,腰间长鞭蠢蠢欲动。
李莲花最是会察言观色,注意到大侄女的异样,看到了放肆的张庆狮,整张脸瞬间黑沉,挡在了银玉前面,“收回你的招子,否则,我不介意帮你废了它。”
四下一静。
方多病是反应最快的,注意到这人看着自家亲姐的目光,整个人都炸了,挥拳就上,“打死你个老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