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198犯蠢

三个大男人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

这边江渔眠不想惊醒难得睡着的女儿，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顾灵曦一睁开眼睛，当娘的就注意到了，“醒了？还是再躺一躺？你哥哥那边且还要半天功夫呢……”

顾灵曦这一觉并没有睡得太久，但睡醒后，精气神却出乎意料的不错，因而摇了摇头，发现母亲的动作有些僵硬，面上就带了一份愧疚，“阿娘胳膊酸不酸？何必一直抱着我……”

江渔眠这女儿精神不错，心里也高兴，嗔怪道，“如今也是金丹了，哪那么容易累着？你精神看着好些了，再躺躺吧？”

坚持着给亲娘按摩了一番，顾灵曦才摸了摸已经有了起伏的肚子，“女儿睡够了，这些日子总是昏昏沉沉的时候多，此刻倒不想睡了。”

又问，“阿娘，曦臣哥哥呢？”

江渔眠笑，“那孩子惦记你，这些日子也没休息好，你睡着了，我原叫他跟着歇一歇，却也不肯……”

对蓝曦臣，护短的顾家人一开始其实是存着些不讲道理的迁怒——不管血脉问题，让自家女儿／妹妹怀上孩子的人是你，没有这么一遭，也未必要受这些苦。

顾家人自己也知道这想法，站不住脚，很快清醒过来，可紧接着看到夫妻俩的状态，那点子别扭更是很快变成了感叹唏嘘，这孕中三年，蓝曦臣的态度是谁也挑不出毛病，捧着护着让着，用心至诚。

说到底，这一切终究是天意弄人，神兽子嗣艰难是出了名的，梦中的仙界，那些夫妻成婚几千上万年，求子不得的比比皆是，可偏生放在顾灵曦身上就那么巧？

素来就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的说法，江渔眠更是顾家人中对蓝曦臣感官最好的那个，想到小夫妻两个也不过才过上两年多新婚生活，接着因为怀孕闹得天翻地覆，如今更是为了孩子要两界分隔，心下多了几分隐忧，“……你们夫妻，可谈过？”

顾灵曦沉默了一下，对面的是亲娘，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阿娘……我不知道。”

看着说这话时，女儿脸上难得的迷茫，江渔眠摸了摸她的头发，正要开口说话，却被顾灵曦的下一句给噎回去了，“我想过和曦臣哥哥合离。”

江渔眠被女儿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给气笑了，按下心中升腾起的怒火，“哦？”

顾灵曦闭了闭眼，声音低沉，“我这一去，只有等到飞升才能再见，我们成婚到如今也不过五年光阴，可之后却是有千年的分离……”

江渔眠以为自己能忍住，可是听着脑子犯抽的闺女，讲起那些矫情又莫名其妙的担忧，说着不忍心耽搁，放他自由的话，终究还是火冒三丈，一巴掌抽了过去——当然，没打脸，打的是手，然后就是，“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蠢笨的闺女？！”

气炸的江女士这会儿也顾不上闺女的孕妇状态，也未见得真有那么虚弱呢，要不然怎么能见着蓝曦臣为了这个没心的东西忙前忙后，还去戳人家的心，“是这几年女婿对你太好了吧？好好的安生日子不过，偏要作！和离不想耽误曦臣是吧，那你想的还不够周全，真舍不得耽搁人家。那你应该再周全一点，帮着蓝家把下任宗主夫人一并找好了，顶好再结拜个姐妹，解怨释结皆大欢喜！”

顾灵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