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枫？”秦钰又悄咪咪瞟了眼他，许如清正闭目养神，抬头示意他继续。

“你是从哪来的？”

过了许久许如清睁开双眼直瞪着秦钰，冷冷道：“我们没有熟到那种地步。”

秦钰全然不顾旁边冷漠的注视，开玩笑似的说：“从你的举止来谈不像个乡下来的，而且……”行驶的车子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相遇的位置。

秦钰忽然笑眯眯的转头看着许如清，望着车玻璃外熙熙攘攘的工作人员，说：“而且，有人把你的病历修改了。”

许如清微微睁大了眼眸，呆了几秒，眼里的震惊一览无余。

这怎么会，怎么会！他不是说放过我了吗！

许如清麻木的想，他为什么还要来折磨我。

他感觉得到秦钰拉着自己下车。

他似乎感受不到。

他马上就要溺死在恐惧中。

年少时的他对许如清轻柔吟唱着。

All I know is

「我只知道」

We could go anywhere we could do

「只要愿意我们可以去往天涯海角」

Anything girl whatever the mood we're in

「无论喜乐都可以做我们想做的事」

“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青涩的他举起手向许如清含着笑真挚地发誓：

“只要你想听……我永远只会为你一人歌唱。”

凶狠的他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掐着许如清瘦弱的脖颈低声命令道：

“说到我满意为止。”

“哥哥，你看。毁掉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永远含笑的恶魔在身后低语，许如清失神地俯视着地上因戒毒而抽搐的男人，他的双腿如千斤般沉重。

许如清亲眼看着队友死自己在面前。

“夏枫，夏枫？夏枫！”秦钰扶着许如清，轻声呼唤道。

许如清双手无力的搭在秦钰的双肩上，将头埋在他壮实的胸膛上，像条溺水的鱼一样黏在秦钰身上。

“夏枫，快点起来……”秦钰终于体会到当时许如清的感觉了，这是真的尴尬得难以形容！周围的人听到动静都转过头来看着，一股八卦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钰不由得把手放在许如清腰上，安抚似的上下抚摸。正想开口，却听到一阵小声的嘀咕，瞳孔微缩。

“好安全，好有安全感……”许如清

趴在胸口低吟道。

他的手停顿了下，别扭地说：“我不是故意要戳你痛处的，你先……？”

秦钰还想再摸一下，不理解为什么摸索到了空气。低头一看发现许如清站在离自己足够有一米远的地方，他眼睑微红，整个人青涩了许多。

“你……？”

许如清不理会旁人凑热闹的行为，温声细语地催促秦钰：“什么你我他的，快点啊，快点！”见他还愣在原地，自己便风尘仆仆地赶上现场。

“抱歉等一下，我需要看一下死者。”许如清向前叫住了将要抬走尸体的警察，那个警察犹豫不决地望向秦钰，秦钰双手插兜，站在许如清身后颔首示意让他看。

“死者家属无，年龄27，左胸中刀，有红痣。真是可惜了这幅漂亮皮囊……”肥胖的法医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满脸微笑地看着许如清，说：“你好，我是法医主任张皓。”

许如清淡淡一笑，刚要开口，却被身后的男人硬生生打断了：“张主任，这是我的顾问，夏枫。”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尸体，严肃的说：“客套话就不用讲了，直奔主题。”

张皓托着下巴，向里面努了努嘴，一脸茫然地说道：“我们赶到现场后发现地上有用肢体拼凑的 X……”

“X…… 夏，枫？”秦钰听着张皓的报告，忽然想到了昨晚上许如清对他说的话，彻底打消了这份大胆的猜疑。不禁看了眼他，许如清半张脸被阴影笼罩着，睫羽轻微颤抖着，显得几分虚弱无力。

他歪头向秦钰询问道：“我能进去吗？”

秦钰没有看他，只是微微点了头。

冷风几乎把遍地血都吹干了，杀手用皮质手套令一丝指纹没有留下。

我还以为他是一个粗鲁的人呢，许如清边观察边想着，随即抬头看向张皓，得到同意后又转头叫秦钰和自己把这个尸体微微翻了个身。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许如清呼吸一滞，男人洁白的背上纹着刻苦铭心的“X”，被凶手一刀刀划在上面，身体基本被摧残的不像人样，只有肋骨，盆骨同头那一部分还保留着，简直惨绝人寰。

张主任沉重的声音压低了全场的呼吸声：“死者生前被强奸虐待过，属于先奸后杀。”

许如清原本清淡放松的神情突然绷得极紧，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直愣愣的半蹲着，起来伫立了半天没有吭声。

秦钰皱着眉，从刚才就一直仔细打量着尸体的脸。从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来观察，竟让他生出了一丝不舒服的怪异感。

“夏顾问，你怎么了？”一名女警注意到许如清的脸色异常苍白，甚至能看到跳动的血丝，担心的出声问道。

“夏枫，你没事吧？啊？”见许如清始终不回答，秦钰低声询问道。

“不……没事。”许如清单薄的身躯晃了晃，“我先回车上了，抱歉。”说完便大步流星逃亡般的离开了现场。

chapter 7